第十七章 時刻(2 / 2)

曆書的地位是如此重要,意義又是如此敏感,下紛亂兩百餘年,不少國家動過自己寫一本曆書的想法,獲得話語權和解釋權的想法。但想要在文上更進一步,並且被主流接受,實在太難,最後隻得宣告放棄。

這麼多年,大家都失敗了,突然橫空出現一本《宣時曆》,直接宣告,你們用了上千年的一“十時百刻”計算方法落伍了,我這裏有更準確,更容易讓大家接受的,下豈能不炸鍋?

幸好,這個作者將“十時”改成“十二時”,而“五”和“十二”是虞王朝的兩大聖數,人們的接受度好歹高一些。

《宣時曆》的作者並未署名,雖然葉顧懷等人知道其中緣故,但別人不知道啊,導致這也成了許多人攻訐這本曆書的理由之一。

籍籍無名之輩,憑什麼敢寫曆書?

好在對《宣時曆》,穿越者們全都用腳投票,大力支持——他們實在受不了這別扭的計時方法了,改,必須得改!

梁國陸昭,陳國曹宣影,晉國公子越,燕國謝思之……由於這些手握重權的大人物紛紛帶頭推崇《宣時曆》。加上許多有本事的陰陽家、方士等推演之後,也發現《宣時曆》確實比《官曆》這本幾百年沒更新的曆書好,主流思想界的輿論開始慢慢改變。

官方帶頭先改,民間潛移默化,慢慢遵從。

現如今,那些偏僻的鄉村不算,稍微有點人氣,交通方便一點的地方,也都開始用十二時辰製了。

這極大地方便了葉顧懷興風作浪,不對,是便宜行事。

他掐指一算,王家車隊到達館驛的時間是酉正二刻(18:0),已經算很晚了。安頓車馬、整理房舍、開灶生火等,又用了兩個時左右。

等到這群人酒足飯飽,沐浴更衣,何七少好容易找到機會,把葉顧懷的消息告訴李仲遠,巴巴地來請葉顧懷的時候,已經將近亥時整(1:00)。再算一下談判的時間,自己離開館驛的時候,大概是亥時一刻到二刻之間。

然後,自己又和老四玩了一場林間追逐,大概用了一個時辰,再加上自己為了埋老四所花的時間。

“現在大概是零點左右。”葉顧懷摸著下巴,自言自語,“趕回去的話,大概是淩晨兩點,似乎早了些。”

一般人睡得最熟,也最容易打瞌睡的時間,大概是淩晨三點到五點之間。

雖封建時代,農業社會,人們一般醒的比較早。但現在是秋,六點鍾才會亮,又接連趕路,奔波辛苦,難得安枕。

就算王壽一晚上睡不著,也不可能叫醒所有人,頂多坐一整夜,輾轉難眠,身邊伺候的人辛苦,大部分人卻還是要休息的。

所以,王家的大隊人馬應該會在四五點起來,很難早於這個時辰。

“淩晨三點,寅時正。”葉顧懷心想,“睡著的人已陷入深度睡眠,守夜的人也開始犯困,無疑是最佳的動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