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呼聲如潮,台上風雲湧動。
作為刀光門中的第一刀客,呂超有著他的自負與自傲,六品巔峰的修為是其一,手中這一柄赤膽鎏金刀是其一,氣勢一往無前的奔雷刀術亦是其一。
呂超大步向前,揮刀如雷,一連十七刀,刀刀連綿不絕,宛若十七道蒼莽雷霆,他腳踏罡步,是奔雷之中的穴竅點位,手中每一刀具是步步緊逼,壓著劍心門的袁侔連退十七步。
台下劍心門弟子看到此時場景,心中皆是捏了一把汗,就連站在餘長安身旁的不諳世事的少年王小也是緊緊抓著餘長安的手臂,瘦弱手掌之中卻加重了十分的力道,相反另一邊刀光門的眾人,則無不雀躍。
王老漢感歎著對王道:
“看到了吧,不是老朽一直不讚同你練劍,實在是就算練了,也很難練出什麼名堂,你見今日這名劍客如何?名聲響譽東陵,可是現在看來已經勢微,等他戰敗之後,便是他功名掃地的時候,所以說別總想著做什麼劍客,闖什麼江湖,咱們窮人家的孩子餓時能有口飯吃,困倦之時能有個臥榻安睡就成了。”
枯瘦手掌緊緊抓著餘長安的少年再一次加重了兩分力道,他另一隻手握著自己削的木劍,卻顫抖不已。
然而在一旁觀戰至今,除去開始時講與王老漢二人刀法劍術的基本路徑,之後便不再言語的餘長安此時卻開了口,而且一語便讓周圍幾人大吃一驚。
“那個劍士贏了。”
王老漢不明其意,這台上局勢不是明顯的一遍倒麽,怎麼卻反而說劍士贏了,與他同樣有此疑問的還有周圍看熱鬧的過往路人。
王小急忙瞪大雙眼,看著台上二人。
在一連十七刀將袁侔逼入絕境後,呂超並沒有大意,他深諳乘勢而起需長驅直入的道理,哪裏會放任眼前這麼個大好時機,隻見長刀撥開袁侔擋來的一劍,隨後一個反手,刀鋒調轉,反向揮去,這一刀,落點直向劍客的頭顱。
然而同樣就在此時,一直被呂超霸道刀術壓製的袁侔竟然發起了攻勢,他轉守為攻揮劍從右側而來,在與長刀交觸的瞬間,袁侔手腕一連抖動三下,劍身隨之纏繞刀身三個周天,逼是長刀與劍身一同旋轉,隨即隻見袁侔左腳一步踏出,手臂猛然一抬,在劍身的繳力下,呂超手中的長刀竟然離手而去。
一人劍在手,一人刀離手,勝負自然分曉。
然而也許是交手之時,沒能分神留有餘力,以至於袁侔一記纏繳術將呂超長刀挑飛後,竟然無法控製長刀去勢,長刀宛如離弓箭矢一般呼嘯著射向人群,而且所指方向正是餘長安與王小二人這邊,當袁侔意識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
長刀被擁有六品內力的袁侔挑飛,其速度何曾弱於普通箭矢?王小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橫禍嚇得不知所措,就連一旁的眾人也是害怕的閉上眼睛,不忍看到眼前二人接下來的慘烈景象。
然而令人不忍直視的血腥場麵並沒有發生,就在長刀疾馳而來進入王小身前三尺的一刹那,竟然出現了這樣一幕詭異的場景,隻聽砰的一聲,去勢如虹的長刀仿佛被外力抨擊,猛然彈開竟然直達十丈外,眾人立刻回頭看去,隻見長刀刺入一株枯楊之中,刀身之上仍舊擺動不止。
台下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在那眨眼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連台上的袁侔與呂超二人同樣是沒能看的清楚。
隻不過還好沒有人受到牽連,袁侔將劍歸僑,對著台下的餘長安與王小二人說道:
“這位兄弟,是我袁侔考慮不周,讓兄弟二人收到了驚嚇,實在是深感慚愧。”
餘長安揮了揮手,示意並不打緊,隨後他帶著仍舊滿目震驚的王小離開人去。
三人一路進城,王小追問道:
“餘大哥,剛剛到底怎麼回事?我明明看見那把刀是奔著我來的,怎麼轉眼之間,飛向別處了,嚇死我了。”
餘長安拍了拍他的頭,說道:
“你沒明白,難道我就能明白啊,別想了,說不定是哪位過往的江湖高人,出手救了我們一次。”
王小二急忙補充一句:
“那這位高人,一定是習劍的高人,隻有我們劍士,才最仗義,提三尺不平劍,便可路見不平拔劍相助。”
被少年這一句提三尺不平劍,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所勾連起了共鳴,餘長安隻感覺體內大逍遙經瞬間運轉直上三重樓頂,竟然大有奔往四樓的氣象,而原本跟在他身旁的王小與王老漢二人,亦是突然感覺三人中間刮起了一道風。
餘長安壓製下躁動的內力,他笑著說道:
“還真別說,你這小家夥沒走過江湖,這江湖事倒是知道的很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