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二嘻嘻笑道:
“嘿嘿,這話是村裏葛大叔告訴俺的,他還說以後俺要是做了劍士,也得做這樣的有義俠士。”
王老漢在一旁拍著他的頭說道:
“還俠士呢,在這麼胡鬧下去,你連飯都吃不上,我看你到時候做個屁的俠士。”
看著情形不妙,又不想惹老爺子生氣,王小立刻閉嘴。
餘長安看著日漸西垂,他打量著四周道: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若是出城,恐怕今夜就要睡在外麵,也是不妥,依餘全看,還是在城裏留宿一晚,明日再趕路也不遲。”
王老漢點點頭,他抓住對城裏什麼都是一片好奇的少年的手臂,防止他四處亂跑,老人說道:
“餘公子所言極是,老朽我也是這麼想,隻不過我們祖孫二人這些年拮據貧苦,沒有那城裏住店的閑餘銀兩,隻能在城內的那間城隍廟萎身一宿,不能同公子一處落腳了。”
餘長安說道:
“老伯,實不相瞞,餘全身上雖然是有些散碎銀兩,可是也得精打細算才行,到了佘流城想要某得一份好的差事,少不得要上下打點,因此若不是剛剛有老伯在,餘全也是準備直接尋訪一間草廟露宿一晚,行路之人,哪裏有那麼多計較。”
王老漢開懷大笑,他說道:
“餘公子這話說的實在,老漢我愛聽,公子你我今日都是在此趕路之人,因此老漢我此言不是恭維公子,像公子這般氣度豪爽又有見識卻肯待人以誠,不惜自言己晦,老朽生平覲見啊。”
餘長安笑而不言。
城南一座破敗的城隍廟,除去屋頂尚且完好之外,可以說四處漏風,門口的兩扇木門如今隻有一扇尚且保留,另一扇早已不知所蹤,兩側窗戶更是破損不堪。
餘長安在附近找了些幹柴,在城隍廟內生氣一堆火,三人圍火而作,吃著各自攜帶的幹糧,一路行來,餘長安並沒有吝嗇,而是將噬魂葫蘆裏麵所裝的老酒分與一些給了王老漢,一來看他的身子骨,真怕哪天挺不住倒下,有這酒頂著,多少會有效很多,二來這是一路之上與王老漢爺孫還算談得來,有個說話的伴總是要比一個人強。
王老漢烤著火堆,他有些歉意的說道:
“餘公子,老漢這一路已經喝了你四頓酒了,實在是沒有臉麵再喝了,若不是手中實在沒有銀兩,老朽定要請公子去城內的酒樓,吃上他三斤熟牛肉不可。”
餘長安不以為意道:
“老伯不要介意,不過是四頓酒而已,餘全別的不敢說,這酒啊,還真的不差老伯喝這幾口。”
一旁的王小看二人談論,他好氣的問道:
“爺爺,我可以喝一口麼?”
王老漢黑著臉,不悅的回答道:
“去去去,小孩子喝什麼酒,等你過了十六歲以後再說?”
王小撇了撇嘴,心中雖然落寞,卻也無可奈何,他躺在火堆旁邊,漸漸睡去。
夜色已深,餘長安靠座在廟內的堂柱前,取出身後行囊中的花開古劍,開始滴血養劍,他輕彈劍身,花開劍發出一聲極為細弱卻清亮的嗡鳴,三滴血液隨即被古劍吞噬。
養劍之後,他再一次以白色長布將花開古劍連同劍鞘包裹,放入行囊之內,如今還不清楚,對於大東郡以及厄萊城兩件事情,王朝到底是什麼態度,所以餘長安在李老頭沒有蘇醒的情況之下,處處小心,畢竟年輕的劍客這個目標太過招人耳目,收起花開,多少能起到一些混淆視聽的作用,隻要過鳳淩郡入了少華山,他便可以高枕無憂,不在擔心王朝的追捕了。
夜色涼如水,北風寒似刀,餘長安盤膝而作,心中默念大逍遙經的千字零一十八口訣,引導體內內力一同衝擊著體內的第五十五條經脈,他雙手負在膝上,手指輕敲,頻率與此時呼吸吐納遙相呼應,然而先前被王小一句無心至於所激起的大逍遙經異樣並沒有再現,衝擊三品境界隨之功虧一簣,餘長安歎息一聲,看來想要真正邁入三品境界,隻能等到大逍遙經徹底步入死重樓才行。
餘長安看了一眼火堆旁熟睡的少年,那柄木劍正被他抱在懷中,恐怕此時正在做著一個他所憧憬的江湖夢,與他相比,十一二歲時的自己,簡直是太混賬了些。
餘長安閉目凝思,不覺夜色已深。
然而就在此時,原本熟睡的王老漢突然站起身,他先是低頭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孫子王小,在確認少年確實睡熟之後,竟然徑直的朝餘長安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