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河水中的那名以河水做箭的青衣男子,單看氣息,應該是五品中階,比河岸婢女弱上一籌,而且通過他的兩次出手,更加證明了餘長安先前對於此人擁有水係功法的猜測,而且也正是因為如此,青衣男子憑借著手中這一張古怪的長弓,與五品巔峰的婢女鬥了個旗鼓相當。
看著眼前淙水河邊的場景,餘長安心中難免思量不解,一個東陵商賈,先是出行之時攜帶數十名死士,隨後不但有數十人的埋伏,更有這等絕非一般江湖宵小的青衣男子甘願水中埋伏,而且看其出手,顯然並不是奔財務而來,而是車上兩人性命,或者說,是那名穿紫衫的張大小姐的性命,這其中的蹊蹺,著實有些耐人尋味。
淙水河中,青衣男子見水龍卷與水箭先後被女婢長槍阻截,他不氣反笑,右手翻轉,原本豎立在手中的天張九歲弓被他按入河水之中,不過片刻,隨著他雙手自河麵抬起,弓弦之上,赫然是三枚水箭,青衣男子仍舊朝著岸邊女婢輕佻一笑,隨後三箭齊發。
淙水河麵瞬間沸騰,兩側掀起浪潮足有三尺高。
望著眼前三枚水箭轉瞬即至,女婢踏出一步,一股勁氣自體內而起,宛如一股勁風朝四麵吹去,她內力大開,猩紅長槍以極小的擺動幅度率先將眼前一枚水箭彈開,然而隻一次並沒有用到先前那般霸道的手法,反而是如同最初攔截水龍是那樣,隻是將水箭偏轉的方向,這枚水箭被彈開之後,所飛行的軌跡恰好與另外一枚交叉,兩枚水箭在車廂之間碰撞,化為無數細小水珠想四周散落。女婢在以極小的幅度出強之後,愣是以強橫的內力強行改變手中猩紅長槍的軌跡,反手一槍將身側的另一枚水箭折斷。
性子再好的人,也會被這接連不斷的蘊含著內力的水箭惹怒,女婢看著仍在河水中的青衣男子,憤怒至極,她將這杆猩紅長槍負於身後,朝身後一連退去五步,她對車廂內的張容玉說道:
“小姐小心,雨玲去去便回。”
她話音剛落,便開始朝著淙水河奔跑,知道河畔前的一步踏出,她身形猶如脫兔一般一躍而起,宛若青衣男子的離弦水箭一般,直奔喝水中央的青衣男子而去,女婢身形一掠至半空,她改單手持槍為雙手握槍,猩紅長槍被她高高舉過頭頂,在落入水麵前的一刹那,長槍猶如長刀一般自頭頂當頭劈下,淙水河竟然在此時被女婢一槍劈斷。
青衣男子在女婢長槍當頭劈下的前一刻,身形倒飛脫離水麵,多開這明明是女子卻極為霸道的一擊,他右手握緊天張九歲弓,左手掌心,一枚水箭已然凝聚而出,在河水嘩然聚合的刹那,他看準女婢沒入水中的身影,一劍深處,水箭咻的一聲,刺入水麵。
反手將巨大的天張九歲弓收回身後,青衣男子看著河對岸已經全軍覆沒的五十三名青衣幫眾,她麵無表情,隨後毫不遲疑的轉身離去。
一杆猩紅長槍破水而出,當女婢身形探出水麵,早已不見了青衣男子,然而在她的身下河水,此時已是一片猩紅,女婢視若不見,她提著長槍遊回岸邊,在她上岸的那一刻,之間腹部衣衫已經盡數染紅,她臉色煞白的走到馬車之前,說道:
“小姐,敵人退了。”
當張容玉聽到聲音走出車廂,眼前的女婢幾乎快要昏倒,張容玉急忙上前將其扶住,她喊道:
“老張,快吧凝血散和玉露丹給我,快。”
張容玉將一身是血的女婢扶進馬車,隨後張老員外也急忙趕來,他對一旁佇立在馬車外的張青吩咐道:
“派人嚴加看守,防範敵人再次偷襲。”
進入馬車之內,除去彌漫著的女子想起,更多的則是獻血的腥氣,張老員外緊忙將凝血散與玉露丹交給張容玉手中,他慌忙問道:
“雨玲,感覺怎麼樣。”
臉色慘白的女婢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她說道:
“老爺,小姐,隻是被水箭射了一下,奴婢沒事。”
掀開女婢的衣衫,張容玉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她咬著牙說道:
“呂清風,我張容玉必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