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這不是張青大哥麽?怎麼這麼晚,也睡不著出來吃宵夜?”
一聲突兀的話語傳入張青的耳中,他猛然抬起頭,竟然看到了一張他意料之外的麵孔,張青放下手中的筷子說道:
“餘老弟難道與我一樣,吃不慣客棧的飯食?”
餘長安也不客氣的坐在了張青的對麵,他先是跟店小二同樣要了一碗大肉麵,隨後對張青說道:
“可不是麽,餘全雖然不是張老員外和大小姐那一般的金貴之軀,但是說實話,這家客棧的菜做的真不怎麼樣,張大哥,咱們挺巧的啊!這家麵館離著客棧這麼遠,你我竟然都能碰巧來此一家?”
張青笑道:
“可不是,老哥我也沒有想到能在這遇到餘老弟你。”
一碗大肉麵端在餘長安麵前,香氣撲鼻,他拿起筷子正準備大快朵頤,卻看到張青左手緊握,餘長安笑道:
“張大哥,你手裏拿的什麼,這一隻手吃麵多不暢快?”
張青尷尬一笑,他解釋道:
“剛剛跟店小二要了點蒜。”
右手夾起碗中的大肉麵,左手則是伸向了對麵的張青,餘長安邊吃邊說道:
“老弟我就好這口,快給我來一瓣。”
張青臉色一凝,他隨後說道:
“餘老弟這哪成啊,都被老哥我咬過了。”
餘長安看著張青,神情泰然的說道:
“你看,張大哥還和我見外不是?算了算了,我朝店小二要。”
張青挑起最後一口麵,他丟下十個銅板,說道:
“餘老弟慢慢吃,客棧那邊有些不放心,老哥我先回了,小二,這位兄弟的麵錢,算我的。”
還不等餘長安以表感謝,張青則是率先離去。
將桌上銅板收起,餘長安輕蔑一笑,低頭繼續吃麵。
離開麵館,張青神情自若,一路折返回潼湘居客棧,推門而入後,徑直回到位於二樓拐角處的一間客房,將手中細小黃紙焚燒殆盡,隨後悄悄推開房間內的窗子,身形一躍,穩穩的落在客棧後院地麵,張青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發現自己的行蹤,隨後朝城東而去。
潼湘城東城門外,三男一女席地而坐,女人身材魁梧,除去三名男子中那一名魁梧大漢之外,身形竟然力壓其餘二人,兩柄七環刀插在她的身旁,魁梧大漢相貌粗狂,一字橫眉在這幅身軀的映襯之下,別添一絲凶悍之氣,而一柄足足有二百斤上下的大鐵錘此時如同玩物一般,被他扛在肩膀之上,另外兩名男子,一個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然而手臂異常修長,手掌上骨節粗大,看樣子是練的外家拳術。
最為詭異的是最後一名男子,他麵塗胭脂,紋眉秀目,朱唇更是如血一般赤紅,雙耳下墜著兩個銀色圓環,一身女子華服更是鮮豔至極,而之所以說他是男子,這是因為他顎下的那一道一寸胡須。
打扮著裝不男不女的那人拿捏這嗓子,細聲細語的問道:
“董妹妹,你的人辦事效率怎麼這麼慢呀,不是說好了亥時東城相見,這可馬上子時了,連個人影都沒有,董妹妹,你們曉月堂不會是在尋姐姐開心吧?”
那名身材異常魁梧的女子不悅道:
“這不是還沒過時辰麼,死太監你急什麼?”
一旁的魁梧大漢將大鐵錘從肩膀取下,落在地麵時眾人隻感覺腳下一顫,他說道:
“董家妹子,趙貓子說的在理,這件事情,對於我們幾家來說極為重要,各位堂主受於上麵的製約,不能親自出麵,我們做下屬的,自然要把事情辦好,莫要辜負了堂主們的囑托。”
魁梧女子沉默不語,縱使她一向以護犢子著稱,然而此次事件關係巨大,她的人確實耽誤了時間。
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聲音沙啞,他說道:
“昨日收到了清風堂的書信,在淙水河畔,折損了五十餘名堂上外圍弟子,清風堂的副堂主呂清風重傷了大小姐身邊的那個丫頭,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隻是從他們反饋而來的消息來看,仍舊是沒有摸清大小姐身邊的具體底細,按照那人一向處事滴水不漏的性子,難免不會留有隱藏的手段,所以董妹子,你家小輩所掌握的信息,對於我們來說至關重要。”
就在此時,魁梧女子抬頭朝城門望去,由於王朝西北常年沒有戰事,城門向來常年打開,夜不閉城,而一道人影,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