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裏初月高懸,夜空下女子話語氣勢如虹。
江湖之中,行走一方的女俠常有,然而坐鎮一方的女子梟雄卻並不常有,餘長安看著眼前神態極為認真的少女,他說道:
“張大小姐的意思,是想要繼承你父親的位置,成為鳳淩郡五堂之首,做那鳳淩會的總舵主?”
月色下,少女麵容清秀,她側身看向餘長安,輕聲問道:
“怎麼?不行麼?”
餘長安豎起大拇指,他由衷的讚許道: “行!怎麼不行!您這誌向可大了去了,別說一州之內,就是放眼西北三州九郡,張大小姐您也是獨一份!”
張容玉右手輕托香腮,纖細手指在月光下顯的格外的潔白,她看著餘長安認真的說道:
“姓餘的,我需要你幫我!”
二人間一時無聲,餘長安隻是這麼看著遠處的夜色,並未答話。
一襲紫衫的張容玉繼續說道:
“我需要你幫我平安回到鳳淩,我需要你幫我順利接過父親手中的總舵主之位,我需要你幫我震懾五堂的三千堂眾!”
餘長安神情平淡,仿佛少女所說的這些全部與他無關。
張容玉無奈一笑,她說道:
“姓餘的,你果然不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能蠱惑的家夥!”
收回遠眺的視線,餘長安徐徐道:
“我娘曾經告訴我一個道理,她說女子無論說些什麼,千萬別信以為真,也別往心裏去,越漂亮越是如此,張大小姐,您可挺漂亮的。”
張大小姐放下拖著臉頰的素手,她伸展彎曲的雙腿,隨後說道:
“姓餘的,談條件吧,隻要我有,我都會答應你,你娘說的不假,女子本就善欺,越漂亮的女子就越是如此,她們往往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對其他的不擇手段,不過,你娘卻沒有告訴你,有一種女子並不在這裏麵。”
餘長安轉過頭看著這位身份極為不凡的少女,等待著她自解其意。
“那就是可以不顧自身性命的女子,姓餘的,你們江湖中人不是有很多種手段可以牽著別人的麼,我以前聽雨玲說,有幾種特殊的毒與特殊的內力便可以做到這一點,所以你不用擔心事後我會對你過河拆橋,而且我說過,你可以提條件,隻要我有,我都會給你,包括我自己。”
眼前女子的秋水長眸之中,眼神極為堅定,並不像是說謊,餘長安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他說道:
“我說張大小姐,你就這麼放心我這麼個不知道底細的陌生男子?難道就不害怕賠了夫人又折兵?”
紫衫少女低下頭,她咬著嘴唇落寞道: “我還有得選擇麼?我不想雨玲也倒下,更不想父親打拚一輩子卻是為他人做嫁衣,我別無選擇。”
看著少女此時的模樣,餘長安仿佛看見了一年前的自己,同樣的落魄,同樣的執著,同樣的孤注一擲,他說道:
“那好我答應你,不過事先說好,可不是出於被你的故事打動而路見不平仗義出手,這種費力不討好的賠本買賣,本公子可不幹,我的條件很簡單,隻有一個,你放心絕對不是什麼讓你委曲求全的下流之意,等我離開鳳淩郡的時候,我會把跟在我身邊的那個孩子留下,你讓他在鳳淩會打熬幾年,除了遇到危機性命的事情,剩下的任其發展即可。”
張容玉的就這麼看著他,顯然有些難以置信,雖然餘長安說他的條件很簡單,但這未免也太簡單了些,或許很難算得上什麼條件。
餘長安攤開雙手,他不以為意的說道:
“我說過我的條件很簡單的。”
“為什麼?”
夜色中,少女不解的問道。
餘長安從道觀庭院內的青石上躍下,他伸展著手臂,背對著張容玉說道:
“因為你叫我姓餘的。”
天元寶殿內,年過花甲的張老員外總算是放下心來,他緩緩收起顫抖的手掌,盤膝坐下後,隨後疲憊的閉上雙眼緩緩睡去。
庭院之中,顯然這場深夜交談已經進入了尾聲,餘長安準備轉身會去,看看時間,也快入子夜,花開的養劍不能耽誤。
就在他轉身之際,張容玉看著他遙遙的說道:
“姓餘的,不管怎麼說,你我現在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轉過頭後,餘長安說道:
“餘全,富貴有餘的餘,十全十美的全。”
張大小姐素手掩麵,但是仍舊難掩笑意,她說道:
“你這個假名字真難聽,這些年,我雖然並不在鳳淩會,可是仍舊會關注州內的江湖事跡,從來沒有聽說過何時出了一位可以一招逼退五品高階修為的程瑜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