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也曾鮮衣怒馬少年時(1 / 2)

“餘長安,有餘便可得長安,好名字。”

一身白衣且在一場春雨中不曾沾濕分毫的冬秀咀嚼著這個不僅讀起來有些好聽,而且震懾作用不弱於她伽藍獅子吼得名字,手裏此時已經拿到了一份關於此人的詳細資料,終南武院想要了解的事情,還沒有什麼是查不到的。

“餘長安,本是齊府外姓之人,非齊家宗親遠戚,來曆外人不知。十七年前同其母入住齊府,五歲其母病亡。”

見到開篇幾句對此人身世的描述,冬秀不禁感慨,此子也是一個苦命之人。

“餘長安六歲隨齊府府主齊玄習武,雖年幼,卻吃得辛苦,同年入武品九品。”

冬秀低頭沉思,六歲習武倒是與常人無二,殊不知多少門閥宗派,三四歲便已開始習武,但是同年便入得武品,著實有些耐人尋味,要知道普通人練武開始大多三四年方才摸到武品的門檻。

“七歲,厄萊湖有水怪作祟,死傷過往客商無數,餘長安赤手入湖,鬥湖怪三日,拖其屍首懸於東城門,同年武道七品。”

“八歲習刀,城外三十裏青峰山上匪寇作祟,時常截獲行人貨物,餘長安單刀上山,誅殺匪寇四十六,活捉三十二。”

一年時間武道連跨兩品,八歲單刀剿匪七十餘人,冬秀左手輕掩朱唇,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台下蕭府府主此時則是靠坐在木椅上,他抬頭眯眼,麵無表情。右側王府眾人則是人人麵露恨意,甚至於不做掩飾,不可謂恨之不深。

台下眾人表情冬秀盡收眼底,有些想不通一個少年如何惹得台下諸般仇家,繼續往下看那娟錦所寫,便明白了其中所以然。

“十一歲,武道六品,挑戰武道五品的蕭府二供奉常昊,百招不敗。十二歲武道入五品,於春雪樓因爭奪柳花魁交惡武道四品的王府主二弟王誌恒,二人於登萊台立生死狀,交手共計三十四招,王誌恒內髒破碎身亡,至此一戰,整個厄萊城乃至大東郡無不震驚。”

冬秀愕然,想來想去已經想不出任何一個詞能形容這般妖孽,武道五品,學院英雄榜前百名也不過如此而已,可其中年紀最小的也有十六歲了,想來那個武院英雄榜第一人,院長暗詡資質七十年來可穩居前三甲的怪物,十二歲時又有幾何啊?這個名叫餘長安的少年果真就在十二歲時生死戰力破四品王誌恒?冬秀不敢想象此子及冠之時又會是何等景象。

台上是年輕少女受委屈後的抽泣聲,台下則是一片死寂。重新提起這個怎麼都讓人高興不起來的名字,台下眾人無不是麵露沉色,仿佛那塊積壓在頭頂的巨石時隔四年再次重現。囂張、傲慢、跋扈、年少輕狂等所有的這些都在那個少年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有他在時,哪家的少爺膽敢肆意妄為,哪家的紈絝敢自稱跋扈啊。

“餘長安該死,活該他遭天譴。”王府的大公子王文煥怒吼。

冬秀平穩心神,低頭翻開最後一頁。

“十三歲時,餘長安修為幾何無人可知,據市井所傳可與三府府主一較高下,同年三月,有紫雲宗弟子聞訊前來論武,同行六人,先後交手,十合之內係數落敗。”

“五月,於王府醉仙居酒樓與酒肆掌櫃爭執,隨後火燒醉仙居,王府百十人馬圍剿餘長安,王府主親自出手,二人交手數十合後被趕到的齊府主分開。”

“六月三日,餘長安散盡一身修為,淪為凡人,隱居齊乜山南,直至今日,散去修為的原因不得而知。餘長安時年十七歲,四年來未曾下山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