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花甲老仆,駝背老胡(1 / 2)

齊乜山南麓緊挨著厄萊湖畔,有一間新搭建沒多久的茅屋,茅屋中有一對新搬來沒多久的主仆,茅屋側屋的硬板床上,此時躺著一個新發病沒多久的老仆。

老仆姓胡,原本名字叫什麼連他家那位大小姐都不曾知曉,從徐青橋三歲時第一次見到他起,隻知道他叫老胡。

老胡沒什麼文化,連名字的胡字都經常寫錯,在一次難得聽老胡吐露心聲時說,是因為兒時父母早亡,沒有錢去私塾先生那裏識字。

老仆老胡如今年過花甲,一頭花白的頭發僅僅是用一根油麻繩束在腦後,他家徐小姐常常因為這點說他不修邊幅,毫無大家管事的氣派,老胡也隻是縮縮脖子尷尬一笑,本就駝著背就更顯得駝了幾分。

老胡今日躺在床上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據他家小姐所說,是因為近幾日去湖裏捕魚趕了寒氣。迷糊著睜開眼起身下床,來到隔壁小姐屋子,卻沒有看見小姐,屋裏隻剩下小姐養的那隻名字叫做“西施”的黑貓在窗前曬太陽。

老胡撓撓頭,一本正經的衝著趴在窗戶邊的黑貓問道:

“小姐呢?”

黑貓愜意閉眼,毫不理會。

老胡自言自語到:

“如今家裏米袋都被咬破兩個洞了,不會捉老鼠的家夥,老胡遲早把你燉了吃肉!”

黑貓瞬間被嚇得瞬間炸了毛。

老胡駝著背走出屋子,右眼因為年輕時熱血方剛而被人砍了一刀,雖然沒有瞎,但一見太陽便不自覺的眯眼,是一個四五十年的老毛病了。

徐青橋抱著那個裝個大紅鯉魚的竹簍走回院中,見到眯著眼睛遮擋陽光的老胡站在門前,關切的問道:

“老胡,身子骨怎麼樣了,好些了沒?我剛剛買了條鯉魚,中午準備給你燉一鍋魚湯趕趕寒,病也好的快一些,家裏菜不多了,還指望你去山下城裏買一些回來。”

老胡有一些猶豫的說道:

“大小姐,這次還是少放一些鹽吧,上次咱們燉的那一大鍋比山下李二嫂家的鹹菜還鹹哩,老胡足足喝了兩天水。”

徐青橋生氣的說道:

“本小姐不就是上次多放了一些鹽嗎,平時做的你哪一次少吃了。”

老胡低聲叨咕道:

“前晚的雞蛋大小姐也忘了放油了。”

徐青橋將竹簍丟到地上,老胡低頭不語,看來大小姐是真生氣了,可是老胡是說的是實話啊,果然,這女孩子越長大越脾氣大,小時候的大小姐可要可愛多了,今天看來還是少說話為妙,老胡如此的想道。

徐青橋平複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不能跟這個生病的老家夥一般見識,本來出來散心一趟就不容易,看著老胡的身子骨說不定哪天就挺不住了,剩下自己一個人豈不是無依無靠,本小姐大人大量徐青橋肚子裏能撐船,想到這裏她撿起竹簍,朝呆立在一旁本就駝背還低著頭沒有她看著高的老奴冷哼一聲,進屋燉魚去了。

老胡長歎一口氣,可惜了這一條大紅鯉,又被糟蹋了,老胡想要是大小姐能有山下李二嫂一半的手藝,自己也就不用跟著遭罪了。不過這話他也隻敢想想,要是被大小姐知道了,肯定好幾天沒他飯吃了,老胡心裏算了算日子,約摸著村頭張家菜園子裏麵的菜快長的差不多了,趕明個得去順一些回來。

“老胡,拿十文錢給餘長安送去,就是山東邊那間竹院。”

在屋子裏麵收拾魚的徐青橋說道。

老胡答應了一聲好嘞,回屋子裏麵數銅板。

餘長安今天手氣極佳,連續釣起了兩條紅鯉,都是五斤左右的大鯉,回到竹院,用長劍收拾過後,從李老頭嘴縫裏搶下僅剩的少半壇老酒,燉了一鍋香噴噴的酒嗆紅鯉,李老頭喝過酒,眼不見心不煩,回到玉佩睡他的千秋大夢。

餘長安對著一鍋酒嗆紅鯉,大快朵頤,這道菜以前是他娘親的最愛,打小時候起沒少見娘親做,所以餘長安對於過程配料以及火候把控都極為熟練,齊玄曾有幸品嚐過一次餘長安的手藝,稱讚說不遜色厄萊城裏的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