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胸有不平則鳴(1 / 2)

世間有許多像陳冰冰一樣可憐的孩子,早早地便嚐遍了這許多疾苦,路有凍死骨,不就大多是寡老與孤幼麼。

小姑娘的生活,餘長安不方便插手,他一個還有四個月便要與王誌衝相約生死台的人哪裏有資格去照顧他人的生死,不過看到齊玄時倒是可以和齊玄說一聲,小姑娘若是願意,大可到齊府做事,最起碼有一個溫飽安穩,若是不願意,暗中能幫就多幫一幫,算是盡了這一份相見的緣分。

隻不過當餘長安第二日一早再次來到後山時,就看到了讓他怒不可恕的一幕。

林間站著三人,為首一人身穿灰色綢緞長衫,腰間係了一條暖白玉腰帶,身形肥胖如豬一般,左腰間配了一柄弧月刀。身後則是跟著兩名侍衛模樣的人,一人身形高大,腰間雙刀,年紀已過中年卻提前花白了頭發,一人則要瘦小許多,一雙眼睛格外猙獰,腰間配了一柄劍。

為首胖子腳下踩著一隻被箭射死的野兔,左手握著陳冰冰的衣領高高舉起。

小姑娘雙臉因被打了幾個巴掌,此時已經滿是紅腫,嘴角兩旁盡是血跡,前幾日小心縫補過的破舊但洗得格外幹淨的衣杉已經在那人拉扯下撕破了一條衣袖。小姑娘因為吃疼此時已經哭花了臉,仍舊在不停的求饒。

她昨天睡得有些晚了,以至於今天沒有像平時一樣能那麼早起來,想著趕緊來拾了幹柴好回去燒火,來到後山,竟然無意間被她撿到了一直死了的野兔,小姑娘哪裏看得出來是被箭矢射死的,滿心歡喜的想著今天中午可以不用再吃鹹菜了,這一頓兔肉可足足夠她吃上好些天,回去用鹽醃上還不怕壞,那位大哥哥心好,明早要給他帶一條兔子腿來。

但世事哪裏如她這般十三歲姑娘所想,才不過片刻,便有三人尋著血跡追了過來,小姑娘想既然是他們的我放下就是了,沒想到那人還不依不饒,硬是說她是小毛賊,還說小東西這麼點就會偷東西你爹一定也是個賊。

膽小怕事的小姑娘頭一次壯著膽子,反駁著說我爹不是賊,結果被那胖子重重的扇了四個耳光,可憐小姑娘滿嘴的鮮血,眼淚瞬間便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那人仍舊問你爹是不是賊,小姑娘仍舊哭著說不是,胖子再打,小姑娘隻剩哭聲和求饒聲,唯獨不去回答那那人問的你爹是不是賊這句話。

餘長安看到這一幕,隻感覺心都快碎了,陳冰冰不過十三歲,一個處世未深的孩子你們如何下的去這麼重的手,他隻覺著經脈內細弱遊絲的靈氣因憤怒而飛快流轉,手中長劍輕顫不止。他幾步躍過去,臉上怒氣可殺人。

大東郡郡守的四公子黃正氣今日心情極好,尤其此時收拾這個髒兮兮的小東西心情更佳。忽然見林間有一年輕人提劍走了出來,麵露怒色盯著自己,看情形不是很對,黃正氣將小姑娘丟到一旁,他正視這這個年輕人,等待下文。身後兩人也趕忙走上前,站在胖子兩邊。

小姑娘被丟到地上,被摔的有些吃疼,哭聲更大了幾分,胖子怒嗬道:

“再哭老子劈了你!”

“你敢!”

餘長安冷冷的說道。

胖子輕蔑一笑,他玩味道的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問道:

“小子,要多管閑事?你不怕死麼?你可知我身後的兩位是幾品的修為?”

餘長安不再答話,提劍緩行,不慌不忙直奔胖子而來。

胖子終於有些怒意,他對一旁的一人說道:

“張六,給我卸了他兩條胳膊。”

佩劍的瘦小漢子笑著朝餘長安衝去,臨近一丈距離,他右腳在前重重踏下一腳,隨後身體借勢高高躍起,右手於半空中拔劍,滄啷一聲細劍出竅。瘦小漢子以腰間發力,身形在空一個旋轉,劍身隨身體旋轉出一個周身大圓後,一劍斜劈向餘長安。

餘長安右手將長劍向空中輕輕一拋,隨後反手握緊墜落的長劍,一記反手撩字決,一劍撩去瘦小漢子劈下的細劍。細劍劍身柔軟,吃大力後先是崩彎出一個巨大弧度如同上弦角弓,隨後反向彈開。瘦小漢子落地後直退數步,手中已是鮮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