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萊湖北岸怪石嶙峋,大多距岸邊數丈,六分浸沒在的湖水中,四分露出水麵。餘長安自從開始在大石壁上以劍刻字以來,到如今已經刻滿了四十七塊石壁。
酷暑過後,轉眼來到白露,天氣開始逐漸轉涼,餘長安湖中練劍依然照舊。
老胡這段時間吃的好,睡得飽,徐青橋閑來無事便去找餘長安釣魚,他落得個清閑,就連挨罵都少了,老胡覺著,這才是老來清福,什麼快意人生比起有魚吃有酒喝,躺著吃飽打嗝可差多了。
唯獨幾件事情美中不足,前天去山下買菜,老胡順手逮了一隻路邊母雞回來,原本是想拔毛弄幹淨了好讓長安少爺燉上一鍋,總是吃魚,哪怕再好吃的酒嗆紅鯉也會有興致缺乏的時候,換換口味豈不美哉。沒想到那肥胖的婦人竟然牽著兩條大黃狗追到了湖邊,雞沒吃成不說,還被黃狗撕破了褲角,還好老胡身子骨利落,要不然可就難逃狗嘴了。
餘長安每次從湖中練劍上岸,都會看到老胡一個人呆在岸邊,不是看樹底下的螞蟻搬家,就是和岸邊的石頭自言自語,臉上總是傻笑,看來這人到了歲數,都挺傻的。
劍氣耗盡便上岸養劍氣刻字,養好劍氣再繼續於湖水中練劍,十多日以來,餘長安閉息時間越來越長,基礎劍招越來越臻於圓滿。
一套撩字決配合兩套掃字決刺字決練完,餘長安浮出水麵換氣,李老頭突然飄出玉佩,他站在水麵驚訝的說道:
“餘小子,這湖水中有些不對,前幾日老夫便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絲異樣的氣息,隻不過當時還不是很明顯,老夫也就沒往心裏去,今日這氣息越發強烈,這湖底肯定有東西,你小子當年砍死的湖怪是個什麼東西?詳細的和老夫說說。”
餘長安見李老頭有些凝重,他認真的說道:
“是一條大黑魚,約摸有一丈來長,尤其嘴特別大,在水中吞下一個人都不成問題。”
李老頭摸索著額下漂浮的胡須,他思索的問道:
“可是凝練出妖氣的妖物,或者可有靈氣波動?”
餘長安果斷的回答的:
“沒有,就是一條長得極其大的黑魚,一絲靈氣波動沒有,要不然,以當時的我哪裏殺的掉,說來也奇怪,齊玄也說湖中經常會冒出一些長得特別大的怪魚,每隔十多年便會有一次,我曾經查閱過厄萊古誌,這種事情自古有之,數不勝數。”
李老頭點頭說道:
“看來下麵肯定非同尋常,要不然正常魚類絕對不會這般怪異,餘小子,你且放開心神,老夫借你身體,咱們去下麵一探究竟。”
餘長安長呼一口氣,緩緩閉眼,放開心神,也放開主導身軀的意識,隨後感覺有一道涼氣順著天靈鑽入頭頂,直達體內經脈,餘長安再次睜眼,身軀已經飛快沉入水中。
李老頭控製著餘長安的身軀,以磅礴的靈氣護住他的肺腑,得以讓他長時間於水中而不受損害,同時用元神傳音對餘長安說道:
“餘小子,今日情況特殊,待會老夫會借用你的經脈遊走劍決,老夫原本的打意是在你劍式劍招未得圓滿之前,不讓你接觸劍決玄理,一是怕你分心,二是怕你好高騖遠。今日既然避無可避,你便多留心寫,能記住多少記多少。”
餘長安點點頭,還想在心神中詢問李老頭一些劍決的要領,頃刻間,磅礴靈氣彙集在體內飛快遊走,餘長安經脈刺痛無比,仿佛遊走於體內的不是靈氣而是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