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之中,齊府一行百十人策馬出城。
齊玄手中緊握著那柄猩紅長槍,餘長安曾聽他提起過,此槍名為赤流,是早年間聞名帝國的名槍,齊玄當年到爛柯州采貨,有幸在一處拍賣場遇到此槍,一八十兩黃金購得。
至於齊玄的槍術,最初是習自家裏祖上的一套軍馬槍法,雖說強於一般江湖的野路子,但是和豪門大家的功法底蘊相比,就相形見絀的太多,後來餘長安母子二人來到之後,由餘長安的娘親,親自傳授了一套霸道尋常的槍法,名為霸槍術。
當然,對於這些,當年的餘長安向來是不太感興趣的,所以也就對齊玄的赤流與霸槍術具體如何知之甚少。
雪花飛舞,遠處天地皆是茫茫一片,齊玄深色肅穆的策馬走在隊伍最前麵,身畔是剛剛自終南武院歸來,如今已經進階五品武道修為的齊府長女齊風靈。
齊玄回頭看著身後一名灰衣老者,意味深長的說道:
“公孫前輩,待會若是這幫鼠輩不識相,戰亂之中還請照看靈兒些許,這丫頭雖然武道修為進步的快,但是終究還沒經曆過殊死搏鬥。”
回憶老者和藹一笑,說道:
“老爺放心,老夫會找看好小姐的。”
一向性子極為要強的齊風靈冷哼一聲,對齊玄說道:
“這就大可不必了,在終南武院這半年,風靈可是未敢有一刻怠慢,小小山賊,還奈何不了我。”
聞得此言,齊玄與灰衣老者相視一笑。
二十裏風雪兼程,也不過是一個時辰,小青山山腳,一眾人馬早已在此恭候。
山賊眾多,而且穿著駁雜,手中兵器也是五花八門,為首二人騎於棗紅馬上,遠遠的打量齊府人馬。
小青山二當家看著齊玄策馬持槍而來,對一旁的那人說道:
“大哥,看樣子齊府入得四品的高手也就隻有齊玄和那個老家夥兩人而已,隻不過他們人多,交起手來咱們倆這邊一時半會也脫不開手,手下小的們未必能應付得了。”
為首那人緩緩道:
“二弟莫要驚慌,暗使大人此時正在山中,若不是他的意思,哥哥我也不會冒然向三府之一動手,一會咱們兄弟隻需要纏住那齊玄二人便可,剩下的,自有暗使大人解決。”
二當家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擔心了,拿下齊府,咱們兄弟也能算是大功一件了,門主那邊說不定會重賞咱們。”
為首那人說道:
“二弟不要多想,齊玄二人也不是好啃的骨頭,一會交手之時切記莫要大意。”
兩方人馬相隔不足二十丈,齊玄策馬上前,他手握長槍赤流,身披狐裘襖,朗聲道:
“大膽小青山毛賊,我齊府沒去招惹你,爾等竟然敢打我的注意,識相的交還我齊府貨物,送上賠禮,我齊某人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今日必定斷了你們山寨。”
小青山大當家大笑一聲,回答道:
“我兄弟二人之前便有所耳聞,說齊府主本事高強,槍術霸道無比,隻要齊府主今日能贏過我手中這一柄刀,我便還了你府上貨物。”
齊玄抬起手臂,將赤流長槍橫在半空,槍頭遙遙指向小青山大當家,嘴裏喊道:
“殺。”
一聲令下,齊府眾人開始展開衝鋒,馬匹在前,身後是持刀奔跑得莊客武夫。見此情景,小青山大當家的雙眼閃過一絲狠辣,他喊道:
“小的們,殺光這些崽子,咱們再去城裏抄了他們齊府。”
對於山賊而言,恐怕沒有什麼比誘惑更有煽動力了,兩方人馬距離不過二十丈,衝鋒之後,幾個呼吸便短兵交接在了一起。
齊玄一人一馬率先衝入山賊之中,手中赤流在周身一個旋轉,槍身柔韌的彎曲,隨後重重的拍在一瓶騎馬山賊身軀之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那人拍飛出三丈開外。
灰衣老者緊隨其後,老者並不是很擅長馬上作戰,因此早早的便是棄馬步行,他兩手之間仿佛有勁風狂卷,兩袖飄浮鼓蕩不止,輕鬆躲過身前砍來的兩刀,老者雙手輕輕探出,輕輕的將身前二人喉嚨掐斷,他繼續緩步前行。
無論是齊玄還是灰衣老者,在他二人開來,所謂毛賊,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真正起到關鍵作用的還是策馬立於不遠處的當家之人,隻不過,以往毛賊,手段最強者,武道境界也不過七品,畢竟有七品之上的實力,到哪裏都會風生水起,絕對比落草為寇強上許多,而且,到了這個修為的武者也都會有自身的自負,不屑於委身一山做一屆山賊,齊玄也是實在想不通,為何眼前二人明明有四品的實力,卻偏偏要在小青山聚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