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餘長安那小子怎麼沒來,難道是不敢來了?”
齊玄朝遠處抬了抬下巴,隨後說道:
“這不是來了。”
王誌衝轉身望去,之間台下人群自動讓出一條小路,餘長安拖著已經血肉模糊的王府管事來到台前,他右手一揮,將手中屍體拋向台上的王誌衝,餘長安拍了拍手上灰塵,說道:
“不好意思啊,你們府上大管事找了一些小嘍囉,在半路上攔著我偏要我去喝酒,因此來的晚了一些。”
王誌衝看清楚那個血肉模糊的正是府上管事後,他雙拳緊握,指甲由於巨大的力道刺進掌心,使的雙拳流出血來,他惡狠狠地說道:
“餘家小兒,今日我比把你扒皮抽筋。”
餘長安並沒有理會王誌衝的話語,而是看向了在生死台另一側,那裏坐著一名老者,身著一身白衣,胸前衣襟上繡有青花圖案,餘長安打量著這名老者,但是由於距離尚遠,無法察覺出老車呼吸間的內力吐納,也便無法辨別他的實力。
在餘長安看來的那一刻,老者也把視線轉過了這裏,與餘長安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餘長安突然感覺一股寒意順著這道視線刺入自己的體內,直奔自己丹田靈根而去,隻不過很快便被李老頭的一絲劍氣斬斷,遠處老者微微一笑,閉目養神。
看來這便是李老頭說的,來自江南玉蕭門的人了,餘長安想到,看來又多了一個棘手的對手。
拿起石桌上的狼毫筆,在生死狀最下方寫下餘長安三個大字,在周圍一片叫好聲中,餘長安登上生死台。
當陳冰冰緩緩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小店後屋的木床上,揉了揉仍舊有些發昏的頭,小姑娘穿好鞋走出屋子,發現店裏麵客人少的可憐,就連掌櫃的都不在,老板娘坐在一旁看著窗外說道:
“醒了啊,今天不用你幹活了,沒什麼人來,都去城裏看比武去了。”
小姑娘給給老板娘深施一禮,感謝她對自己昏迷時的照顧,隨後衝忙的跑向城外,如果自己跑的快一些,或許還來得及,小姑娘也不記得自己一路摔了多少個跟頭,她隻是不停的告訴自己,快些,再快一些。
對於今日厄萊城的生死台比武,恐怕收益最大的就是兩旁的茶樓酒館了,尤其是二樓臨窗的位置,基本已經座無虛席。
一名年過古稀的白須白發老者獨自占據著一張桌子,桌前擺放著一盤肥碩的紅燒鯉魚,老人穿著一身麻衣,雖然年紀很大,但是看上去精氣神極佳,在店家上過鯉魚後,老者喊住離去的店小二,低聲的詢問道:
“店家小哥,你這鯉魚下鍋的時候,是不是沒有用老酒去味?”
店小二將毛巾搭在肩頭,耐心的說道:
“客觀,咱們家紅燒鯉魚一向是用作料配料酒提前醃製的,因此下鍋的時候不用加老酒。”
老者點點頭,也不再言語,在店小二離開後,他拾起筷子將一塊魚尾肉輕輕放入嘴中,咀嚼一陣後自言自語道:
“還是不如老酒入味來的鮮美,唉,閨女啊,爺爺來找你了,這輩子就喜歡你做的菜。”
老者向窗外望去,在人山人海的生死台周圍,一道瘦弱的身影正在吃力的向裏麵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