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清風,山水街道依舊,眼前公子依舊,紅袖心情甚好。
跟在二人身旁,冬秀思緒萬千,卻是一路無話。
轉眼三人到了齊府,又齊管事領路,安排這位冬秀先生住處,餘長安便是先行離開,畢竟紅袖回府之後,有好些事情也是需要處理的。
剛剛城門前的一劍,讓他略有所感,心中不斷的推演著冬秀出劍時的劍氣走向,以及內力運轉,偷師雖然談不上光明正大,但是總是比黔驢技窮之時無計可施來的要好。
李老頭對餘長安說道:
“你小子還真別說,有幾分心思玲瓏的意思,以前齊老道嘴邊上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哦對了,赤子之心最是易天道,不過以老夫看,你小子天道就免了,差的太多,那娃娃的招式你倒是可以多琢磨琢磨,有點意思。”
對於這個牛皮吹上天都不覺得害臊的老家夥,餘長安一向是不以為意,他問道:
“冬秀先生那一劍,可以算上上乘劍術?”
沒想到卻換來李老頭一陣嘲諷:
“你小子以為上乘劍術爛大街麼?隨便蹦出一個丫頭就是上乘劍術?老夫之所以說她有點意思,並不是單說剛剛這一劍的威勢,而是在於蘊含在此劍之中的劍意,以境逆勢,這丫頭半隻腳邁進來了!”
被李老頭繞的七暈八素,餘長安隻好作罷,不在這件事上再過深究,他本想去山腳湖邊,找徐青橋和老胡聊一聊最近城裏接二連三的事情,又突然想起,老胡前日曾說,他家大小姐這幾日要閉關調理體內內力,畢竟被屙毒封脈了數年,運轉起來仍舊有很多不暢。
放眼望去,整個齊府,乃至整個厄萊城,人人皆有事做,唯獨咱們餘公子閑來無事。
按照李老頭所說,餘長安如今基礎的劍招已經甄於圓滿,劍意與修為同時達到了瓶頸,這個瓶頸並不是單單依靠每日練劍便可以練過去,逐漸的餘長安也感覺到了這一點,對於年後的遠行,開始時有些無感,僅僅是打算照著李老頭的意思做,而如今已經有些期待了。
在齊府之中隨處遊蕩,反正白天也不用擔心城中有人動手腳,不說這幾日城中之人人人提防小心,便是齊玄派去的巡視之人也不在少數,想來,那名下毒之人也不會選逆勢而為。
齊府的大管事遠遠的朝餘長安走來,隨後開口道:
“餘公子,門外有一老者,帶著十多人,說是城北的,特地來找您要當麵道謝。”
看來是前一日救下的那個村子裏的人,餘長安說道:
“齊伯,這是讓齊玄去處理就好了,回頭你就和他們我不在。”
齊管事點頭離去。
齊府大廳,餘長安坐下與齊玄聊了不久,紅袖便過來了,她是來跟齊玄請安的,雖說如今齊風靈認她做了妹妹,終南武院的冬秀先生有親自傳授她劍術,可是紅袖在齊府之上,畢竟還隻是個丫鬟。
示意紅袖不必拘謹,齊玄說道:
“紅袖啊,既然靈兒把你視作姐妹,那麼你也別拿我當外人,叫我一聲伯父就可,以後齊府就是你的家,靈兒回來之後就跟我提起過,讓我在她的院子傍邊新建了一處院落,今後那就是你的。”
受寵若驚的紅袖一時間手足無措,她斷斷續續的說道:
“可是,公子還……”
餘長安打斷紅袖的話,他說道:
“打住,打住啊,本公子若是還拿一個眼看踏入六品修為的丫頭當丫鬟使,別說我自己心裏過意不去,恐怕冬秀先生也得提著劍來和我拚命了,齊玄說的,你也別想太多,本公子早就說過了,你不必任何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