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理會這些終南武院弟子們具體如何的行事,餘長安和李老漢將數坐夜宿的帳篷搭建好,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無論是厄萊城北的齊乜山,還是這第一次來的大台山,餘長安都極為喜歡,山好水好,坡上鬆針亦好,坡下積雪亦好,我見青山多嫵媚,我見青山多歡笑,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領餘長安有些意外的事,這些終南武院的弟子竟然搞到了兩把弩,要知道弓箭在江湖可私有而弩則不行,一旦被軍機處逮到,可不僅僅是三五年牢飯那麼簡單,除了行伍,這玩意一向是被嚴令禁止的。
看來那幾位大東七傑果然有些門道,對此餘長安除了抱有幾分好奇之感,便再無他想,一些五品修為的年輕人,無外乎是打些山林野味而已。
李老漢靠坐在一旁的一顆老鬆下,他說道:
“餘老弟,你年紀也不大,這邊又沒什麼事,也去走走吧,老哥我自己看著就成,倘若那位少爺小姐回來問起,老哥就說你去方便便是了。”
餘長安搖頭說道:
“這我可不敢,萬一真被人逮著了,那我這個月的銀兩可不就沒嘍。”
李老漢笑著解釋道:
“放心吧餘老弟,他們這些的性子,老哥我知道,一旦玩起來便把什麼都忘了,他們這會兒啊,一門心思都在那野獐野兔身上,哪裏會想起來你我呢。”
餘長安點頭道:
“李老哥這話說的是,不過老弟若是走了,可就連個陪老哥說話的人都沒有了,再待會吧,一會兒再去附近走走也不遲。”
李老漢笑罵了句算你小子有良心。
紅袖與齊風靈姐弟二人分到一柄黃楊硬弓,跟在一眾人的身後,齊風林勉強懂一些技巧,至於紅袖和齊風靈都是第一次摸,其實很多人都沒有碰過弓,無非就是拿在手裏麵圖個心安罷了,真正懂的弓馬騎射的隻有周斌與戚流風二人。
大台山向來不缺少野味,隻是昨夜下了大雪遮掩住了許多原有的痕跡,同時在茫茫一片白之中,又極難發現獵物,眾人入山一個時辰,仍舊一無所獲。
周靈兒走到周斌身邊,將手上的一架力開一石的機巧弓弩交給她哥,說道:
“哥,我出去一會兒。”
周斌本意想詢問這丫頭要去幹嘛,但是一想畢竟是女孩子家,很多事情不易打聽,便說了句快去快回,別人我惦記,周靈兒撒了個嬌,這才轉身離開。
周靈兒小心翼翼的離開眾人,朝山裏走去,她自認為剛剛並沒有看錯,那邊確實有些異常,在中南武院,一向以望氣留瑩見長的她此時更加確信這一點,說不定會有什麼天大的造化在等著自己。
從附近撿來一些枯枝,生起了一堆火,餘長安和李老漢圍坐在火堆周圍悠然自得,餘長安問道:
“李老哥,你家娃娃多大了?”
李老漢將手伸向火堆取暖,他說道:
“過了年就十二了,沒法子,從流亭軍退下那會兒腿受了傷,人家姑娘瞧見俺這副模樣都看不上俺,一來二去到了四十歲出頭,才是找了個婆娘,生了個崽子。可是有了這小崽子之後又不得安生,想當年俺娶媳婦那會兒,兩匹布一床被子就夠了,事到如今又是要彩金又是禮錢,不說別的,就是那新媳婦剛來做公公的就得給掏出十兩所謂的進門禮,哎!”
餘長安也跟著感歎道:
“李老哥,你這麼一說,老弟我都不敢去媳婦了。”
李老漢說道:
“那你小子還不幹點掙錢的營生,要不然再過幾年可就真取不上媳婦嘍!”
與李老漢聊天,餘長安毫無顧忌,可能是此時他也把自己當成和他一樣的扈從看待,餘長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