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二十餘惡奴,被氣海擊中,不僅僅是被磅礴的內力彈開這麼簡單,此時體內壓製不住的紊亂內力才是這一招狠辣的所在,餘長安除了先手立威之外,也是徹底讓這位大東二公子斷了以眾圍寡的念頭。
在餘長安走到黃文墨身前時,原本抱刀站在黃文墨身旁閉目養神的灰衣老者不見如何邁步,一個飄忽身形擋在了黃文墨與餘長安之間。
灰衣老者身材修長,標準的豹頭環眼,白須垂胸,若是穿上一身出塵的黃紫道袍,定然如同得道真人一般仙風道骨。
看著眼前這個出手極為氣派的年輕人,神情倨傲的黃文墨輕佻的指著餘長安說道:
“在大東郡,想從本公子手中接人,你得有九條命才行。”
餘長安的視線始終停留在眼前的老者身上,他無視黃文墨的囂張言語,對眼前灰衣老者說道:
“上次在厄萊城,本公子不過是嚇唬了一下黃頌辭,便有一位穿白衣持短刀的人出麵解圍,瞧氣勢,與老先生有幾分相似啊!”
眯著眼打量著眼前這個不但有些有趣,還有些狂妄的年輕人,灰衣老者緩聲說道:
“那人是我師弟。”
原來如此,餘長安了然,他故作不假思索道:
“老先生打熬一生不過三品低階,而令師弟年不過不惑距離二品已是臨門一腳,老先生這些年,可是有些荒廢!”
今日形勢,想要接走紅袖與周靈兒二人,繞開此人去教訓身後的黃文墨,顯然不可能,既然與灰衣老者一戰便是避無可避,餘長安不介意,在動手之前去擾亂其心境,嘴上積德?那可不是該留給對手的,尤其是強勁的對手。
灰衣老者不以為意,他淡然道:
“師弟自幼聰慧,天賦異稟,修為自然遠超老夫,落後師弟一步,亦屬正常。年輕人,老夫勸你一句,年輕氣盛是好事,可是目中無人去做那初生而不怕虎的牛犢,那可就不是好事,而是找死。”
身後的黃文墨不耐煩的說道:
“老莊,和這小子廢話作甚,本公子也不要他性命,去廢了他的修為,再給我留下一雙手,本公子要在大東郡立個牌坊,這就是跟本公子作對的下場。”
灰衣老者點點頭,原本環抱胸前的雙臂垂落在身側,短刀握於左手刀鞘,輕顫不止。
餘長安調整呼吸,納九吐二,平地起逍遙。
片刻之間,驚雷炸起。
灰衣老者一個掠步,近身餘長安三步之外,手中短刀連同刀鞘以刀柄為中心,繞手腕一周畫出一個大圓,在近身餘長安身前三步那一刻,刀柄繞立在灰衣老者胸前,隨即右手宛如刹那奔雷,握住刀鞘後猛然抽刀。
刀氣赤紅如柱,寒意森森刺骨。
一刀劈來。
餘長安也不拔劍,頃刻之間連同劍鞘橫與頭頂,擋下這聲勢奪人先發一刀。
刀劍相觸,掀起勁風四散。
見餘長安擋下自己的一刀後,竟然不立即躲閃,灰衣老者暗道一聲豎子如此托大,既然不躲,那便以超出你的三品修為去摧枯拉朽,叫你徹底被一刀壓垮。
刀背之上,宛若響起一聲野牛狂哞,刀氣再漲。
腳下地麵瞬間崩裂,在灰衣老者以霸道的一力降十會後,餘長安左腿單膝跪地,雙手托劍仍舊是死死抵住這一刀。
一刀不成,灰衣老者沒這耐心和餘長安耗,他驟然抬手,不再以拔刀後蓄養的強盛氣勢壓製和眼前的年輕人,短刀在回掠過程中一個翻轉,右臂反向畫出一個半弧,一刀由下而上斜向劈來。
餘長安倉皇擋下,連退數步,左臂鮮血淋漓。
不去計較左臂的傷勢,餘長安對同樣是有意放任自己緩氣的灰衣老者道:
“老先生的確是好刀法,以拔刀之後蓄養出的片刻拔山之勢一路摧枯拉朽,本公子還真的第一次見到如此高明的手法,挨老先生這一刀實在不怨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