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老者不以為意,他有些意外的說道:
“先前見你不去回避老夫拔刀鋒芒,以為是你仗著年輕,要與老夫來一個硬碰硬,等老夫回刀後再變刀,你仍舊是如此,嗬,老夫若再看不明白,就真的是妄活一甲子了,想不到你還有一顆玲瓏心,就這麼寧願以左臂為餌,也要偷師去一手邙山拔刀術?”
被人戳破心中的小算盤,餘長安尷尬的回答道:
“既然被老先生識破,那麼也就不再隱瞞,隻可惜老先生出刀極快,氣勢依然蓋過刀意,隻能混亂瞧個大概,這一筆買賣,還是本公子虧。”
站在身後的黃文墨不悅道:
“老莊,不要和他花言巧語,給我卸了他的胳膊。”
餘長安不在等著灰衣老者再一次的先發製人,左手在劍身一拍,花開古劍隨即出鞘,劍勢走龍蛇!
紅袖在齊風靈的示意下早早的退到一旁,避免收到二人波及,遠處的黃文墨同樣如此,隻是他們這些能夠看出其中門道的還好,那些秉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奴便成了被殃及的池魚,離得遠些還不算嚴重,不過是被劍氣劃破皮肉,近些的免不了手腳分離,四肢被斷的下場。
刀身紅芒再漲,灰衣老者同樣踏步相見,將餘長安的劍勢逐一卸去,隨後一刀劈向餘長安的頭頂,餘長安回手一劍彈開勢猛如牛的短刀,他一步上前,右手花開劍撩字決轉劈字決,既然你劈我一刀,那麼本公子也同樣劈你一劍!
一記擎天擋下花開古劍,灰衣老者暗道一聲,真是一個不肯吃虧的主兒。
將短刀壓在身前,以左手撫於刀背,隨後灰衣老者一個轉身,借勢一刀由正麵砍來,灰衣老者身形如風,一刀過後也不停頓再次轉身又是一刀,一連七刀。
第一刀襲來,餘長安尚且抬手擎劍攔下,第二刀時稍微感覺有些吃力,第三刀過後劍身已經顫抖,等到全部接下這七刀,餘長安右手手掌已經被大力而震裂,鮮血沿著手掌,布滿劍身。
餘長安不去顧慮手掌的傷勢,在灰衣老者一氣七刀之後,餘長安找準時機反守為攻,你有疊刀術,我亦有走劍術。
一十八劍劍劍疊加,宛若大河衝堤。
灰衣老者以雙手持刀,接下最後一劍時,雙手具裂。
城北郡守府,大東郡郡守黃顏朗獨坐書房,手中奮筆疾書著一封發往京師安平城的迷章。
黃顏朗今年五十有四,當年不過是鄉野窮酸秀才一枚,早間流落京師,以筆端字畫為生,日子何止苟且二字,也是命該時來運轉,黃顏朗一幅酒後醉畫虎嘯蒼生圖竟然被梁平王府世子看重,在被那位最是以紈絝著稱的世子冠與此人大才後,黃顏朗一路從一個小小的梁王府幕僚,一路坐到了大東郡守的位置。
輕抿一口北中苦茶,還好口中雖苦,心中不苦,黃顏朗抬起頭,剛好看到府上管事走來,未等他請示開口,黃顏朗率先說道:
“有事進來說。”
管事點頭示意,他趕忙來到黃顏朗桌案前,躬身說道:
“啟稟大人,二公子在城內與人發生了爭執。”
放下手中的細毫,黃顏朗問道:
“對方什麼身份,有多少人。”
管事回稟道:
“是在郡內集會的終南武院的弟子,人數不多,隻有四人。”
黃顏朗點點頭,既然是終南武院的學生,那麼便沒什麼威脅,他對管事說道:
“叫人跟著點,盡量別鬧出人命,文墨出出氣就可以了。”
管事點頭,隨後躬身離去。
望著窗外的院內青石假山,黃顏朗突然笑了,這些年他在人前低頭慣了,那麼他的兒子一定不能低頭,管你是誰,老子都叫你長個記性,這就是招惹我兒子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