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古道,一架氣勢極佳的馬車於夜色中獨行,由大東郡郡城奔厄萊城而去。
餘長安坐在車廂之外,一路無言。
他是一次見到紅袖這丫頭生氣的樣子,在大東郡城外,齊風林不過說了幾句埋怨餘長安的刻薄言語,這丫頭便一劍出鞘,若不是齊風靈在裏麵攔著,恐怕這丫頭真有和齊風林拚命的心思。
自小便被餘長安稱為小草包的齊府小少爺還真對得起這個稱呼,雖然紅袖一劍未成,但他仍舊是被逆勢的威勢給嚇到了,自此閉口不談餘長安。
餘長安看著坐在車廂外,和自己一同吹著冷風的紅袖,他笑著說道:
“紅袖啊,你還是笑起來好看,尤其是眼睛,特討喜。”
紅袖側過頭,餘長安看到她正在默默流淚,看來這一次她是真的傷心了,餘長安伸手抹去少女眼中的淚水,也不去忌諱車內姐弟二人是否瞧見,一把將她摟在懷中。
娘親說這世上這有我們欺負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欺負我們的道理,可是他餘長安無能,讓自己的丫鬟受了如此委屈,偏偏又不能提她出氣。
他抱著她,縱使夜間路途顛簸,少女也是沒有動搖,餘長安看著懷中嬌羞的少女,笑著說道:
“不哭了?”
紅袖輕輕點點頭。
餘長安繼續說道:
“不哭了就進裏麵去,大晚上怪冷的,在這坐著算什麼事。”
紅袖不說話,卻也不起身,顯然這一次並不打算聽她家公子的話。
餘長安無奈的說道:
“公子我胳膊酸了!”
聽到此話,紅袖這才從他的懷裏鑽了出來,紅著臉頰走進了車廂。
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還是這麼心思純淨,可是讓餘長安沒有想到的是,才進去一個,卻又出來一個。
走出車廂坐在餘長安身旁,齊風靈說道:
“風林說今日的話有些過了,剛才我已經教訓過他,你別往心裏去。”
牽著纖繩,本想摸起酒囊灌一口由於走的匆忙而沒有多買的大東郡燒刀子,可是拿起後發現,裏麵早已空空如也,餘長安索然無味,他回答道:
“沒事,這是換誰都得怪我,你比小草包強就強在你不說而已,我看得出。”
齊風靈一時語塞,不知說些什麼好。
餘長安繼續說道:
“其實我也挺難抉擇的,不論和你們姐弟私交如何,畢竟是齊玄的子女,我不可能不管,那個老家夥,三品下階,手中奔牛刀法乃是上乘刀術,稍有留手,倒下的便是我,這樣賠本的買賣我不會做,所以我必須殺他,殺他,保住我自己,也同樣保住你們,這一點,就算是你們姐弟如何怨我,我也仍舊會如此。不過話又說回來,畢竟這一次禍根在我,你們姐弟埋怨幾句也是正常,還是那句話,你們沒錯,我也沒錯。”
低著頭看不出臉上神情的齊風靈說道:
“看來離開齊府,才是你最好的選擇,這樣無論我們遇上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人再去埋怨於你。”
餘長安冷笑道:
“大饅頭,我就說你比小草包聰明,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更知道不該說的話什麼時候該說。”
被戳破心中心思的齊風靈低頭不語,餘長安繼續說道:
“放心,咱們倆說的話被我用內裏封住,裏麵兩個,一個赤子之心,一個心直口快,都不適合聽到。就算是沒有今日的事情,原本也是打算過了年就離開,而且就算是以後回來,也不過來看看我娘而已,確實,齊府之中,不應該再有外姓的人跟著參合了,這一點本公子懂。”
齊風靈轉過頭,眼中有些發紅,她問道:
“你在怨我?”
將手中的韁繩由左手換為右手,餘長安神色淡然的說道:
“談不上怨,多少有一些不甘心而已,憑什麼本公子救個人還特娘的要背鍋?”
齊風靈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