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怒道:
“休要大言不慚,齊某今日便替公孫前輩報仇!”
棋睞並沒有聽他如何言語,隻是做了一個奇怪的揮刀手勢,隻見他右手持刀高高立起,左手一掌推出隨後化掌為爪橫向拉開,一刀豎直劈下。
刀氣,一道巨大的刀氣,一道巨大到齊玄生平覲見的刀氣,上下足有五六丈長短,呈半弧月狀轉瞬及至,齊玄立刻橫槍於胸前,想要將這一道恢宏至極的刀氣攔下,卻是徒勞,聞名一時的赤流槍一分為二,齊玄整個胸膛被斜向一刀劈開。
“爹……”
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傳來,齊風靈再也顧不得前麵是否危險,她滿眼淚水的衝上前去,齊風林則是跪倒在齊府門前。
棋睞嘴角翹起,準備抬手再補上一刀,送這父女倆一同上路。
便在此時,有一人從半山一躍而起,從天而降,他右手持劍負於身後,左手探出身前,指向下方的棋睞,怒聲道:
“老子要你的命!”
傾盆!
棋睞感覺到身體周圍天地氣場的瞬間變化,他來不及多想,雙腿岔開一步,提刀擋在頭頂,然而讓他沒想到緊隨其後的竟然是一股大力傳來。
隻見以棋睞為中心,由他的腳下開始向四周延伸開十六道巨大裂縫,裂縫足足延展出五丈長短,並且不斷的有細小裂縫開始在大裂縫基礎之上蔓延,整個方圓十丈的區域,地麵龜裂破碎,隨著棋睞因承受不住頭頂巨大壓迫導致左膝跪地,整片地麵轟然塌陷,繼而向內凹陷,平地化傾盆。
餘長安雙目赤紅,一記傾盆起手後,根本不給棋睞留有喘息的餘地,他先是落在齊玄身前,顧不得齊玄此時的具體情況,左手雙指在劍身一抹,兩道青色劍氣離劍而出,化作兩道三丈劍意青龍,直接撲進滿是煙塵的傾盆之內。
一聲牛哞自滾滾煙塵中傳出,隨後隻見一道巨大的奔牛幻影出現在眾人麵前,兩條青龍將奔牛纏住竟然隱隱有些難以招架之勢,餘長安在遠處變換劍決,他低聲喝道:
“凝!”
兩道劍意青龍先是一陣消散,隨後竟然彙聚出一條交著先前都更為巨大的劍氣青龍,青龍在奔牛身前一個騰挪,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口將其吞下。
餘長安開始朝著前方持刀的棋睞走去,在他每前行一步,周圍地麵便會崩裂出一道道被劍氣割裂出的裂痕,劍氣夾雜著灰塵在周圍彌漫宛如荒野龍蛇飛舞。
劍氣走龍蛇!
棋睞從未打過這樣憋屈的一仗,自始至終眼前的年輕人沒有留給自己任何喘息的機會,一直在強橫的壓製著自己,他艱難的用短刀彈開彌漫在自己周圍毫無章法的劍氣,同時尋找時機徹底擺脫年輕人的壓製,隻要自己能喘息調理,那麼再出手便不是這般被動。
然而,餘長安何嚐看不出這一點,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說的並非毫無章法可言,而是一路壓製不給人留有喘息調整的時機。
隨著餘長安近身棋睞身前十步,周圍地麵由於被無數劍氣切割而開始瞬間翻滾,這個地麵如同沸騰一般。
餘長安中指在花開劍身一彈,劍身一陣輕顫後青氣大盛,一彈三十六,他顧不得體內飛速消耗的內力,深吸一口渾濁之前,大逍遙經運轉此時竟然有即將達到四層樓之勢,餘長安再彈指,劍上劍意七十二,他大步上前,不去看那人的刀法,不去看周圍的眾人的變動,心中所想隻有一個。
“本公子要你命”
劍式開山!
等到煙塵散落,一直以來穩坐與馬上有恃無恐的黃頌辭終於害怕了,三品高階的棋睞此時已經被一劍斬斷身軀,而那個滿身血跡的年輕人,正持劍要指著自己,隨後一句以雄厚內力所包裹的話語宛如九天之雷響徹在眾人耳中:
“本公子要你們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