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七百年,李老頭濁氣換新氣,一氣吸盡十裏天地。
餘長安震驚的目瞪口呆,眼前這真是,比之老胡先前的湖麵風波有過之而無不及。
難不成這等大手筆的人物都是如此?抬手可撼天地巍峨?
李老頭換氣之後,再一次飄落餘長安身旁,他說道:
“換口氣而已,你小子震驚個屁,放開心神,老夫來也!”
餘長安急忙閉上雙眼,心神鬆弛之際隻感覺一道冷風自天靈而入,再睜眼時,已經換為了李老頭操控身軀,老家夥第一件事不忘借助肉身,痛痛快快的大喝了一通酒,他自言自語道:
“他娘的,就是比魂魄狀態喝著有滋味。”
將裝有齊府酒窖七十餘壇老酒的先天靈寶噬魂葫蘆掛在腰間,李老頭心念起時,古劍花開依然獨自出竅,懸於頭頂,李老頭朗聲道:
“七百年未曾出劍,且讓天地震顫一回。”
他一躍而起,踏在花開劍身之上,隨後化為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去。
仙人禦劍直達九天!
大東郡郡城今夜車水馬龍燈火不息,郡守府中三百宴席更是氣勢恢宏,每一宴上配有三十六菜十二湯,請的是城內寶平居的大廚親自操刀,一應菜品具是希珍佳肴。
具府上下人統計,此夜前來赴宴之人,上有郡下大小官員,下有郡中豪門富賈,總計一千八百餘人。
薛冬香今年剛滿十一歲,小姑娘雖然年紀不大,卻已經是隱隱可見的標致美人胚子,然而最為人們津津樂道的,是她那自小就天資絕人的才氣,被大東文人稱作是豆蔻之下三百年第一人,那首聞名周圍數郡的《夜涼》詩,便是她九歲那年所創,那句“蟋蟀秋聲早,天河夜色深”更是被文人騷客廣為傳唱。
小姑娘雖然才氣無雙,卻是有一個貪嘴的習慣,能吃也好吃,看著眼前一桌的琳琅滿目早就直流口水,期間偷偷兩次想趁著大人們不注意,夾起一塊糯米製成的糕點,結果被父親用筷子輕輕的敲打在手背之上,她隻好吐了吐舌頭,無奈又極為遺憾的把手伸了回去。
夜色微涼,美味近在眼前卻不能食,還有什麼比這個更折磨人麼,小姑娘心中隻求著那位位高權重的郡守大人快些把話說完,這樣她的饞蟲也能少手幾分罪,自己少幾分煎熬。
薛冬香百無聊賴,她以小手頂住自己的下巴,一雙水潤眸子望著夜空,她好奇的問道:
“爹,你說這世上會有仙人麼?”
“有,你娘不就是仙人麼!”
“爹我說正經的,是真真正正的仙人,可以禦劍而飛出入雲海的那種,娘也就在你眼中才是仙女下凡!”
一旁的英俊儒生沉聲道:
“咋的,在你眼中就不是仙女了?信不信這話爹回去告訴你娘,保準你得挨揍!”
小姑娘嗔怪的喊了一聲爹,便再不和他說話了,她隻是癡癡的望著夜空,幻想著自己若是可以有一天踩在飛劍上到哪裏看一看就好了,她一定可以寫出世間最好詠月詩詞。
一旁的英俊儒生也不在拿自己的閨女打趣,他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仙人,說不定一會兒就來了!”
由於今夜屬於私宴,黃顏朗脫去了他大紅正四品的官服,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綾綢長襖,他舉杯走到正廳門口,對府內三百席賓客說道:
“諸位日裏百忙,卻不辭勞苦前來赴宴,黃某慚愧之餘實在是榮幸之至,這第一杯酒,敬大家了!”
見郡守舉杯,眾人隨即也是一同舉杯,人情世故尚且如此,何況是仕途官事。
黃顏朗繼續說道:
“此時,我與諸位在此飲酒,賞冬月而品佳肴,此乃一喜,三百裏外,吾兒正率領五百重甲鐵騎與兩百操刀郡值衛,押赴叛亂不法之民,替郡內百姓除去一大禍害,此乃雙喜,這第二杯,就敬雙喜,幹!”
“幹!”
兩杯酒入腹,黃顏朗豪氣幹雲的說道:
“走馬上任這十年來,不敢說大東郡人人富足安康,但最起碼不至於有人流落街頭,路有凍死骨,一方為官便是一方父母,尤其不能忍受,有人在本官治下視王朝律厲為無物,欺霸鄉裏為禍一方。今有厄萊城治下齊府,嘯聚百十江湖莽夫,將城內街道產業占位己有,強行增收他人財務,勾結南山匪寇,掠奪過往商貨,簡直罪大惡極。對於此等不法之民郡守府絕不姑息,待吾兒押解罪民餘長安,齊玄歸郡,本官定要在滿城百姓麵前將其滿門抄斬,給予天下有此等禍害之心的賊子一個警告,我黃顏朗為官一日,便會與此等亂民不共戴天,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