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育即將踏上求學之路的前夜,鎮上的損友們跑來相送,依依不舍。
“老大,你這一走,以後誰來罩我們啊!”一個叫阿羅的胖子哽噎道,眼裏已經噙著淚花。
另一個黃毛青年喝道:“胡說八道,老大這是去奔前程!以後他發達了,不會忘了兄弟們的!”話雖這麼說,但他自己的眼圈也紅了。
還有一個叫阿花的漂亮姑娘始終垂著頭,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幽幽地抽噎著。
阿育歎了口氣,說:“兄弟們,紅山這個地方很好,但也很小。呆這在這裏也不是辦法。我出去看看,以後要是能混出點名堂,一定把你們也帶出去!”
幾隻手牢牢握在了一起:“我們,永遠是兄弟。”
阿花仍然在抽泣著。黃毛和阿羅都說:“阿花,大哥要走了,你不和他說幾句話嗎?”
阿花想了半天,咬著牙說:“我爹天天要我嫁給紮克那個豬頭。反正我死也不會幹的。就這一句話。”
是夜,兄弟四人,灑淚而別。
阿育回到屋子裏,在整理完了所有行囊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拿起了自己慣用的那把短柄斧,反複摩挲著。
這是他少年在紅山打獵的時候,無意中在山穀裏拾到的。斧子又舊又鈍,斧柄已經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摩挲,十分光滑。
唯一有些奇特的是,斧子的刃口處刻著兩個奇異的密文,有一種說不出的好看。
當少年阿育第一次觸到那冰涼的斧身時,忽然感到一絲異樣的力量流進指尖。
一聲歎息似乎在靈魂中響起,充滿了悠遠、古老的氣息。
阿育當時嚇了一跳,仔細再聽時,卻再也聽不見這聲音了。他感到十分新奇,於是把斧子帶回了家裏。
“沒用。”姑父翻來覆去地鑒定了一番之後,得出了結論,把斧子扔回給了阿育。
從此,阿育把短柄斧當成了鬥毆的凶器,一直帶在身邊。說來也奇怪,從此之後,阿育的力氣逐漸大了起來,在山裏打獵時,一百斤的荒狼他也可以一叉柄放翻,慢慢變成了鎮上的打架王。但他從沒想過,這一切和那把貌不驚人的斧子有什麼關係。
直到現在,他還偶爾能感到那一絲異樣的力量,但也並沒有太在意。
這次出門遠行前,阿育又把斧子拿了出來,心裏猶豫不決。
自己要去武官學院當學員了,如果還帶著這麼粗魯的家夥,會不會有點不體麵啊?
摩挲了幾回後,阿育終於歎了口氣,終究舍不得這陪伴自己多年的夥伴,把斧子打進了隨身的包裹裏。
第二天,阿育向三神做過祝禱,飽餐了一頓青魚咖喱和火夾餅,動身上路。
姑父拄著拐杖,迎著呼嘯的山風,一直送到了山路口。
“你到那裏去,有什麼打算?”姑父問。
阿育趕緊表示,要篤信紅教,忠誠邦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幹出一番事業,讓家族增添榮光,讓邦國稱雄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