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受戒(1 / 2)

在白光的照射下,地下的魔怪傳來憤怒的咆哮聲,顯然是對突然而至的冒犯感到十分惱怒。

未知的魔怪威脅般大吼幾聲,連大地也開始劇烈震顫。它企圖表明自己的威嚴不容侵犯,想讓咒誦者趕快放棄這一絕不可饒恕的忤逆之舉。

但白光源源不絕地湧出,而且不斷加強,表明著咒誦者絕不動搖的堅定立場。

終於,在一番抗衡之後,地下的未知魔怪終於發出一聲不甘心的咆哮,然後沉寂了下去。麵對那來自地上的咒誦者,它選擇了妥協。

奇跡般的一幕出現了,大地轟隆隆顫動,隆起的部分又消了下去,巨大的裂縫緩緩合攏。

所有人看著眼前這一幕,都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隨之,白光也忽然停止,露出光芒背後的三個人影。

這是兩名咒士和一名武官。兩個咒士都身披紅袍,渾身上下都似乎包裹在一層若有若無的光輝之中。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在中間的那個咒士身上。

那是個美麗的女咒士,手持耀眼的水晶叉杖,身材修長得像一隻母鹿,雖然隔著飄逸的紅色法袍,仍然能感到那兩條長腿的驚人形狀和魅力。她的相貌其實並不能算是十分美,肌膚也是微黑了一些,但幾乎所有人看見她,都會覺得她是無可置疑的美女。

但若以為她弱不禁風,那可就會犯下致命的錯誤。因為她紅底銀邊的法袍表明,她是個法能更勝於“明”階的“高”階咒士!

女咒士的左側,是一名身材臃腫的咒士,其貌不揚,但他手上持著的鹿角叉杖上透出陣陣寒意,尖叉上不時閃出一兩道電芒,提醒著人們這個胖子也絕不可小覷。

剛才那強大得抵消了迦星咒士降臨術的咒頌和兩道白光,顯然就是這兩名咒士的傑作了。

阿育如果多向胖子咒士看上一眼,就會認出他是神廟的陀羅尼。自己在武官學院的時候,曾經上過他的一節恐怖的“烤活鳥”課程。

然而,阿育的目光這時卻完全集中在右側那名藍衣武官身上,不,應該說是死死盯在他身上!

那得體的儀表、精美的服飾、還有那優雅的微笑,都讓阿育從心底冒出怒火。他就是曾經在黑獄裏把阿育當作“原料”的軍官墨羅!

這三人突然出現,讓穀比雪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這三人顯然都是神廟的大人物。雖然他們出手抵消了降臨術,可謂是幫助紅蓮之火逃過一劫,但他們的來意不明,不能放鬆警惕。

她很快掃視了一眼四周,簡單評估了一下團隊殘餘的戰鬥能力。結果並不樂觀。檀奇、猛光等個個負傷。從身旁阿育粗重的呼吸來看,他的情況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其實,即便是團隊戰鬥力完整、鬥誌充沛,似乎也不夠這三人切的。事實上,似乎隻憑中間那名長腿美女就能讓自己的團隊化為齏粉。

藍衣軍官墨羅帶著古怪的微笑,掃視著滿地狼藉的戰場,說道:“嘖嘖嘖……陀羅尼大人,這就是那個什麼‘冥主之刃’的表現?你精心挑選的‘頂級’夜行人團隊?”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挖苦之意。

戰場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冥主之刃”的死者和傷員,呻吟聲此起彼伏,成為了他這句嘲諷的絕妙注解。

“墨羅!你什麼意思?”陀羅尼雙眉倒豎,怒視著墨囉。

軍官淡淡一笑,姿勢仍然十分優雅:“沒什麼意思。我隻是在想,像您這麼精明的一個人,什麼時候學會做虧本生意了?”

“去你媽的,什麼虧本生意?”陀羅尼開始爆粗口了。

“您想想,咱們收編這樣一支‘強大’的隊伍,又給錢、又給裝備,還要霞格利什副主祭大人親自壓陣督戰,結果被‘二流’對手打得一塌糊塗。這不是虧本生意是什麼?”

“操你……”陀羅尼臉上的肌肉顫動著,肥胖的拳頭已經攥緊,仿佛隨時都要把一張噬魂符咒轟過去。

“都不要說了。”位居正中的高階女咒士皺了皺眉,阻止了身旁兩個下屬的唇槍舌劍。

她淡淡的目光掃向穀比雪、檀奇、阿育等人,當看到阿育時略略停留了一下。

“你們就是那個什麼‘紅’什麼‘火’的團隊麼?你們的頭兒呢?”她淡淡地問道,語氣十分平靜,沒有半分頤指氣使的倨傲,但卻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氣勢。

說著,她的眼光落向阿育,因為她已經認定阿育是這些人裏的最強者。在她的認知中,戰鬥力最強的就應該是頭兒。

穀比雪忽然猜到了女咒士的身份,連忙放下那柄隨手拾來的已砍殘缺的長劍,忍著傷痛,合掌跪拜了下去,說道:“紅蓮之火團長穀比雪,拜見霞格利什副主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