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戰亦如狩(上)(1 / 2)

隨著紅山鎮的逐漸接近,一切都變得熟悉起來。

阿育記憶裏的那張畫卷,包括山巒、河流、樹木,一一都在眼前鋪開。

故鄉,是承載了太多意義的一個詞。

三年前,當阿育走出小鎮的時候,還渾渾噩噩,帶著青春稚嫩的夢想,想成為邦國武官、佐領、二階戰士。

但當三年後他回來時,發現人生的方向已經偏移,身後的車轍裏寫滿艱辛。

苦難,真的是一種神恩麼?

“站住!幹什麼的?”一聲暴喝,打斷了阿育的沉思。

密林裏躍出幾個赤腳的壯漢,他們都披著簡易的衣甲,手執鐵叉,攔住道路。

接著,數點烏黑的鉤弩從兩旁樹林裏伸了出來,對準了阿育,弩頭閃耀著烏光。

這種鉤弩威力極猛,原本是用來獵熊的,如果人中了一枚,不死也要變殘廢。

阿育策馬上前,剛要說明身份,忽然對方為首的男子摘下布帽盔,走上前來,眼裏已經噙著淚花。

“阿育!老大!”他叫道。

阿育也是一呆,隨即也認了對方,心裏一陣狂喜。“胖子!原來是你!”

那人正是胖子阿羅,是過去阿育的弟兄。

兩人熱烈擁抱,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充滿了喜氣。

“黃毛和阿花呢?”阿育問。

阿羅歎了口氣:“黃毛一年前就出去做生意了,說是在鎮子裏呆著沒出息,要闖出點人樣來,到現在一點音訊也沒有;阿花嘛……唉,你看見就知道了。嗨,咱們不說這些了,多說點高興的事!”

說著,他興奮地向同伴介紹說:“這是我大哥!我大哥回來了!”

紅山鎮本來就不大,這幾個青年都聽說過阿育,尤其是一聽他是老甘地的侄兒,都主動上來打招呼,眼神裏充滿了尊敬。

阿育簡略介紹了慕、沙恭和兩名“紅蓮之火”戰士。慕已經算是鎮上少有的漂亮姑娘。當看見慕時,胖子阿羅的眼睛就已經直了。

而當他看見沙恭時,阿羅簡直是呆住了。

“天,老大,這是你的……是你的朋友?”說著狂吞饞涎。

沙恭在盜匪麵前自稱是阿育的情人,這時卻非要和阿育拉開距離,哼了一聲:“誰是他朋友。我隻不過是跟他來看看而已。”

進入紅山鎮,阿育發現這裏和自己離開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戒備森嚴,處處設防,每隔數百步就有崗哨,土兵們牽著雄壯的獒犬不停巡值,如臨大敵。

阿羅介紹說,這幾年來,山裏的盜匪越來越猖獗,過去還隻是打劫過路的客商,最近一年來,有幾夥盜賊越來越強大,甚至明目張膽打到鎮裏來。

就在幾個月前,禿鷹一夥連夜偷襲紅山鎮,擄走了不少婦女和財物。主保大人的土兵大敗,主保自己也帶著家眷倉皇逃往象城。

危及關頭,幸虧阿育的姑父老甘地站了出來。這個貌不驚人的礦主帶著幾十名苦力奮勇反擊,居民也群起抵抗,打退了禿鷹一夥。

隨後,老甘地把居民組織起來,編成土兵,嚴密布防,連續打退了好幾撥盜賊的進犯。

“姑父什麼時候這麼能幹了?”阿育聽在耳裏,簡直不敢相信。

來到鎮上的大路口,土兵們砍了許多大樹,放倒到在路中間,以阻攔盜匪的馬隊。巨大的鐵柵欄被豎了起來,兩旁刀矛林立,還安置了許多箭弩。柵欄旁堆積著高高的短麵熊幹糞堆,隻要一發現敵情就可以點燃,傳遞警訊。紅山鎮簡直成了戰鬥的堡壘。

“這些都是甘地叔叔布置的!”阿羅充滿崇拜地說,但隨即臉色又轉為擔憂,“上一次和盜匪幹仗的時候,甘地叔叔被飛龍那狗日的射傷了背,希望不礙事才好。”

聽說姑父受了傷,阿育更加歸心似箭。

忽然,幾騎馬迎麵跑來,最前麵的是一個女子,滿臉歡喜,遠遠就歡聲叫倒:“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