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育的推動下,這一天成為了紅山鎮曆史上的大日子。六百多老弱病殘的移民湧進了紅山。
短期內的混亂和擾攘是難免的。但很快之後,他們便開始砍伐大樹、搭建房屋、挖掘水井,沉寂已久的古鎮出現了罕見的熱火朝天的景象。
由於過去人口不足,鎮子周圍有大片的無主荒地沒人開墾。流民們來了之後,開始三三兩兩地搜尋著這些荒地,眼裏射出渴望的光芒。
阿育背著手,貌似隨意地在流民身邊散著步,不停喃喃說道:“聽說這些荒地可是先到先得呢!誰先開墾了就是誰的喲!”
流民們立刻反應了過來,都一哄而起,有的人搶了根木棍,有些人搶了根竹竿,什麼都沒搶到的人幹脆用手,都拚命地在地上劃著圈圈:“這塊地是我的!是我先看到的!都別搶……”
看著他們在那裏你爭我奪,阿育露出滿意的笑容,轉身離去了。他打算開始另一項工作:解決鎮子上到底誰說了算的問題,簡單地說,就是權力問題。
現在鎮上的頭腦人物之中,已經儼然分成了幾派:一派是象城的外來派,包括阿育、慕、阿羅、鐵匠苦森等人;另一派是本地派,包括老巴魯父子、馬努等人;第三派是“悠閑派”,作風孤傲,獨來獨往,不摻合任何事情,代表人物就是沙恭小姐了。
目前,由於自己的權威和實力,外來派占據了絕對上風,也贏得了大多數鎮民們的支持;本地派低聲下氣,委曲求全。但這種狀態是不穩定的。本地派根基很深,血緣親族也多,如果他們不配合,很多工作根本沒法開展。
更何況,自己總不能一直呆在紅山不走吧。
於是,一場特別的主事會在原主保家的大屋裏舉行了。
數十盞明晃晃的大碗野豬油燈,把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通紅。人們心情激動,因為他們正在商議的是紅山的未來。
第一項議程,是將原紅山鎮主保宣布為叛民。在盜匪來襲的時候,他帶著土兵舉家逃跑,如果不是英勇的老甘地挺身而出,挽救了紅山,後果將不堪設想。
阿育以最嚴厲的語氣宣布,對主保留下的一切財產都全部予以沒收。這些財產包括房屋、田產、牲畜、苦力等等,以及來不及帶走的貴金屬和礦石。主保的債務也將進行審斷,阿育的主張是一刀切:本鎮人欠主保家的債,一律予以免除;外鎮的債,則由主事會進行催收。
當他宣布這一決定的時候,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很爽的。以冠冕堂皇的理由沒收別人的財產,無疑會使人產生快感,強烈的快感。
第二項也是最關鍵的議程,就是推舉出新的主事會。
最大的懸念不是由誰來擔任新的主保,而是老巴魯等人會不會有一席之地?
結果出乎大多數人的意料:新的主保由阿育的姑父,也就是老甘地擔任;專門為阿育設置了一個新的職務——副主保;老巴魯、馬努等老麵孔全部留任主事人。
當然,主事人裏還增加了兩個新的麵孔,他們是慕和阿羅。考慮到阿羅原本就是紅山鎮人,事實上增加的外來人就隻有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