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蘭那可怕的殺氣,讓林克倒吸了口涼氣,明明自己手下人多勢眾,卻不敢對穀比雪動手。
事實上,圖蘭的戰鬥力隻有三階,林克在受到咒術強化時也是三階,兩人的能力在理論上沒有差別。
但連傻子都知道,三階和三階是不一樣的,前者是血雨腥風的戰場上磨礪出來的,而後者是用咒術硬生生催出來的,就像籠子裏用胡蘿卜填肥的奶牛,雖然體重不輕,卻又怎麼能和草原上曾與獅子搏鬥過的野牛對抗?
天蕭看得不耐煩了,對林克說:“喂,你到底打不打?你連女人都不怕嗎?”
林克的臉漲的通紅,一揮長劍:“好!我就讓你看看布魯沙家正宗血統和雜種的差距!”
沙曼大師細細的聲音再次傳來:“林克少爺,別怕她,她也不過是三階而已。我會暗中助你一臂之力。”
他話剛說完,霞格利什便輕哼了一聲,冷冷地瞥了沙曼大師一眼。這兩人暗中的對話又怎麼能瞞得住這位副主祭,全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穀比雪走到林克身前四尺處站定。她身材修長,甚至比林克還高一些。
隻見暗光一閃,短劍已經出現在她的手中。這是把暗色的劍,劍身上泛著隱隱約約的血紅色異芒,不知道是在戰場上奪取了多少生命後凝成的。
可怕的殺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居然並不比林克的弱。
“阿雪,小心!這家夥有種怪異的能力,戰鬥力會突然提升!”地上的布諾喘息著說。他慘敗之後,城主的位置是別想了,巴不得穀比雪獲勝,能把林克狠狠修理一頓,最好是打殘、打死才解氣。
穀比雪點了點頭,手中劍斜指著林克:“你是我弟弟,我讓你先進攻吧。”
林克雙手握劍,緊張地斜眼看了一眼沙曼大師,見他緩緩對自己點了點頭,這才心裏稍微放鬆了些,一聲暴喝,長劍展動如同空中的流雲,向家族的長女惡狠狠劈去。
沙曼大師的嘴唇輕輕翕動著,發動了微不可察的咒頌。一陣淡淡的光在林克身上再次閃爍,他的能力又猛提升到三階,劍上的威力瞬間強了一倍還不止!
穀比雪冷哼一聲,短劍上爆起劈劈啪啪的電芒,像千百個精靈在跳動。當地一聲,短劍架住了林克的長劍,一束電芒瞬間沿著長劍傳遞了過去,裹住了林克全身。
“原來你的鬥戰能力是‘獄雷’!”林克喝道,咬緊牙關,拚命抵禦著對方襲來的獄雷電芒。穀比雪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短劍像一條饑渴的蛇信,淩厲地向林克傾斜而去。
一串密集的碰撞聲響起,林克拚死擋住了穀比雪的十餘劍,已是渾身大汗,步伐散亂,形勢已十分危機。假如穀比雪再這麼狂攻下去,林克被戳成馬蜂窩也隻是早晚的事。
旁邊的沙曼大師見林克危在旦夕,猛然咬破舌尖,奮力催動了新一輪咒頌。
他已經顧不得會被人發現了,一層烏光從林克腳下升起,籠罩住他全身。林克渾身一顫,發現一團星光在意識之海中閃現,星光不斷地分離、解析,成為一個新的三階鬥戰能力——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