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枯葉……可以變成真人?!”他轉動著葉柄,眼光在荷葉上流轉,“你師傅的本事,遠遠超乎我的想象。神醫,秦陵守陵人,到底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
“呃……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刃玲瓏言辭有些閃爍,“也許她天生就是個與眾不同的奇人吧。”
“奇人……”KEN把目光移到刃玲瓏臉上,“這四年,你一直都躲在這個時空裏?!”
“我?!”刃玲瓏一驚,“嗯……是的,一直在這裏。”
“以為這樣我就找不到你了?!”KEN笑了笑,直看著她的眼睛,“告訴我,你怎麼來到這裏的?你並沒有穿梭時空的本事。”
“我……那個……”刃玲瓏有些慌亂地避開他的目光,嚅囁了半天,最後揚起臉,擺出理直氣壯地樣子道:“你不也沒有穿梭時空的本事麼?!不也來了這裏!四年前,我經過一處海域的時候,一不小心被一股力量吸了進去,醒來的時候就到了北宋了。”
“是嗎……”KEN一挑眉,顯然對她的應答心存懷疑,“那就真是太巧了,這樣我們都能碰上。”
刃玲瓏傻笑一聲,馬上順口附和道:“是啊,我……我也覺得真是太巧了。”
“那就足以證明你始終逃不出我的手掌心。”KEN放下荷葉,話鋒一轉,“你預備把我的雙子水晶藏到何年何月?”
這一句話,把刃玲瓏噎得半晌張不了口。
“玲瓏嗬……”KEN重重歎了口氣,“你也許不知道,當年你的舉動,可能會間接害死許多人……”
“我……”刃玲瓏身子一顫,似有許多話在喉嚨間翻滾,卻怎麼也出不了口。
“為什麼?”KEN身子朝前一傾,伸出手勾住了刃玲瓏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你是如何知道雙子水晶的事的?還是有人故意要你這麼做的?”
“不是……”刃玲瓏感受著他冰涼的手指,聲如蠅蟻,“不是這樣的……我……我……”
“這裏沒有旁人。”KEN離她跟近了些,“告訴我實情!”
“我……”刃玲瓏快被他帶來的無形壓力壓到窒息。
“說!”麵對她的吞吞吐吐,KEN似乎生氣了。
刃玲瓏一把推開他的手,猛地站了起來,大喊:“你要我說什麼?難道明知道你會送掉性命我卻置之不理嗎?!”
沉默中的突然爆發出的聲音,大得出奇,連一直臥在裏屋門口睡得直打呼嚕的傾城也睜開了眼睛。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KEN眉頭一皺,靠回了椅背上,並沒有被刃玲瓏的舉動驚到。
“在石府,你曾問過我了解什麼知道什麼,”刃玲瓏一反平日活潑俏皮的模樣,撲到KEN麵前,蹲下來緊緊抓住他的手,“告訴你,我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了解!你跟她們兩人之間的種種過往,你在她走後做出的舉動……包括你進了刃族的海底囚……”
這時,KEN再也扮不像無事之人了,他一把扣住刃玲瓏的手腕:“你怎麼知道的?”
他下手的力道不輕,刃玲瓏的手腕即刻傳來麻痛之感,她咬牙忍住,直視KEN的眼睛:“我見過蘇雅維娜。”
“她?!”KEN一愣,追問道:“這些全是她告訴你的?”
刃玲瓏點頭。
“這個女人……”KEN緩緩鬆開了手,麵無表情地問:“是你主動去找她?如果我沒記錯,兩百年前你來到我身邊時,她已經被驅逐了。你不可能認識她。”
“我的確不認識她……”刃玲瓏揉著被他捏出了紅印的手腕,“十年前,你扔下我一聲不吭離開了挪威,在我決心出去尋找你的前一夜,我在挪威海上遇到了蘇雅維娜的幽魂。”
“是偶然遇到,還是她有心來找你?”KEN以目光警告著刃玲瓏不準說假話。
“我想這不是偶然。”刃玲瓏咬了咬下唇,抬頭迎向他嚴苛的雙眼,“兩百年來,蘇雅維娜一直熱衷於在暗處留意你的一舉一動,你難道一點覺察都沒有嗎?還是……這世上已經沒有任何一件事值得引起你的注意了……除了她?!”
KEN的心,猛然抽動了一下,他揉了揉額頭,手掌投下的陰影剛剛好擋住自己的眼睛。
“她究竟跟你說過些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至極。
刃玲瓏吸了口氣,像要把鬱藏在心中的所有一次全吐出來。
“她同我說了許多,她沒能當成暗之祭司,她被你斷然拒絕,她被剝去神的身份,她下嫁一個世俗平凡的男人……”她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
“說的還真不少。不過,似乎說漏了一點。”KEN一聲冷笑,“她沒告訴你她曾經用最惡毒的咒術加害無辜者嗎?”
“咒術?”刃玲瓏茫然地看著他,“沒有啊……她隻說她被驅逐,是因為那個人……那個人容不下她……”
“你就信了?!”KEN放下手,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雖然你不是真正的刃族成員,可是刃族的規矩你也是知道的。隻有一種罪行會被驅逐,甚至被關進海底囚中永不見天日……那就是殘害生靈,其中當然也包括自己的同族。她會落得如此下場,是她自己一手造成。也隻有這個一直執迷不悟的女人,才會想出這麼荒唐的理由來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