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回來是沒錯。”鍾晴回頭看了看身後緊閉的大門,“能活下去才是關鍵。”
“嗬嗬,你不是一直看不慣連天瞳嗎?”KEN注視著鍾晴每一個透露著關切之情的動作,饒有興趣地問道:“我們四人分開的這一天,你們兩個之間一定發生了些什麼事吧。否則,這關係怎麼改善得這麼突然?”
“你什麼意思啊?”鍾晴恨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調侃我?!要是裏頭躺的是刃玲瓏,你還笑得出來嗎?!”
“既然幫不了忙,就算把腸子愁斷也無濟於事。”KEN笑了笑,看著空中的圓月,“每個人的命數都是注定的,不該死的,一定死不了。耐心等待吧。”
“你……咳,現在也隻能等了。”鍾晴盡量控製著自己的焦慮不安,嘀咕著:“我看她不也不像那麼短命的人哪……怎麼就傷成這樣?!”
“受傷的原因已經不重要了。”KEN閉上眼,“但願玲瓏能把她救回來。”
鍾晴局促地捏著自己的手指,默默在心頭禱告,連天瞳一定要平安無事。
山裏的氣溫在這個時候已經降到了最低,陣陣寒風變幻著方向,此起彼伏地吹著。
也許因為心頭裝滿了心事,鍾晴和KEN都忽略了逼人的寒意,一動不動地坐在門外,無聲地等待著。
傾城乖乖地蹲在他們旁邊,很難得地,它沒有如往常一樣呼呼大睡,兩隻光亮的大眼一直牢牢盯著木屋,如石雕一樣穩然不動,隻是偶爾拿前爪焦躁地抓抓泥地,從喉嚨裏發出兩聲含糊不清的咕嚕聲。
什麼叫坐如針氈,鍾晴在此刻終於完全領教了。
這種滋味,一直延續到了天色大亮,紅日東升。
木屋裏,到現在仍然沒有一點動靜。
鍾晴再也按捺不住,伸了伸已經坐到僵硬的腿,站了起來,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大門,焦急地對KEN說道:“天都亮了,裏頭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應該不會吧……”KEN揉了揉疲倦不堪的眼睛,起身說:“再等會兒吧。玲瓏那丫頭不是警告過我們不要進去嗎。如果現在闖進去,萬一……”
正說著,緊閉了一夜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
鍾晴頓覺得自己身上的每根寒毛都被這普通的開門聲給激得立了起來。
門後,麵色發白的刃玲瓏帶著滿頭豆大的汗珠,有氣無力地說了聲:“沒事了,你們進來吧。”
鍾晴立刻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差點撞倒來不及閃開的刃玲瓏。
“她沒事了?”KEN沒急著進去,到是幾分擔憂地看著倚在門邊微微喘息著的刃玲瓏,“你……還好?!”
她虛弱地笑了笑:“救回她花了我不少力氣,休息會兒就好。進去吧。”
KEN點點頭,順手扶住刃玲瓏的胳膊,適時地支撐住快要站不住的她,不再多問什麼,一同走進了屋去。
果然,一進去便看到了讓人欣喜的一幕。
之前隻比死人多口氣的連天瞳,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紅潤氣色,沒有躺著休息,而是端坐在窗下的椅子上,正伸手將緊閉的窗戶推開。這麼看來,如果不說,任誰也不會想到她是個剛剛從命懸一線的處境裏逃出的人。
傾城噌一下撲到大難不死的主人身邊,狠搖著尾巴,親昵無比地舔著她的手。
“你在搞什麼呢?”鍾晴蹲在她麵前,上下打量著,急急問道:“什麼時候受的傷?我怎麼不知道?現在沒事了?”
“你看我現在像有事之人麼?”連天瞳撫著傾城的頭頂,笑了笑,旋即看向倚靠著KEN的刃玲瓏,眼裏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虧得有玲瓏在。”
聽她提到刃玲瓏,鍾晴立刻回頭看著這個起初沒對她抱多少信心的救人者,問:“你用什麼辦法把她救回來的?她究竟是哪裏傷到了?”
“神醫的徒弟……你以為會差到哪裏去?!”刃玲瓏一邊坐下來,一邊沒好氣地回答道:“她受的傷,當然是盤古斧造成的!”
“不會吧?”鍾晴不相信,“斧頭根本沒有挨到她呀!”
刃玲瓏白他一眼,說道:“沒挨到就傷不到嗎?!盤古斧可是劈天劈地的玩意兒,斧下的利氣是出了名的厲害。不過,還好有你擋掉了大半,否則……”
說到這兒,刃玲瓏皺了皺眉,沒了力氣似的,沒再說下去。
“你意思是……”鍾晴仔細回想了一下,指著自己問道:“雖然那斧子已經劈在了我的身上,但是它帶出的利氣還是有一部分穿過了我的身體,擊中了我懷裏的連天瞳?!”
“正是。”連天瞳代刃玲瓏答了他的問題,“所以除了玲瓏,我亦要感謝你。”
“原來是這樣……”鍾晴拍著自己的心口,“老天,這也太險了……”
“跟著你師傅還真學了不少有用的東西,這幾年還不算荒廢。”
KEN讚許地拍了拍刃玲瓏的肩膀,又對鍾晴他們說道:“還好你們福大命大,現在總算都平安無事了。”
“隻怕後頭還有事端。”連天瞳似乎並不認同如今已是雨過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