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刃玲瓏跟打了強心劑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眼睛裏再也找不到半點溫婉俏皮,與平日判若兩人的她,攥緊了拳頭,嬌小的身子像被氣極了似地打著抖,銳利得想殺人的目光卻沒有投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隻恨恨地盯著空氣裏的某個地方,咬牙道:“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救別人就不救自己嗎?是不是一定要這樣才能顯得自己很偉大?!我真要被你們氣死了!”
“你這是幹什麼?”鍾晴不知道自己的話哪裏不對,竟惹來刃玲瓏這麼大的反應。
“出去!!”刃玲瓏一步跨過來,一手揪住鍾晴的衣領,一手拽著KEN的手臂,“你們兩個統統給我出去!”
“喂!你瘋了嗎?”天曉得這小女子哪裏來的那麼大力氣,鍾晴差點被她拖倒在地上。
“我要給她療傷!”刃玲瓏狠狠瞪了鍾晴一眼,“你們兩個外人到門口等著去,我沒叫你們就不準進來!”
連推帶搡,鍾晴和KEN莫名其妙地被刃玲瓏趕出了木屋。
砰砰幾聲響,木屋上的所有窗戶被嚴嚴實實地關上了,關大門前,刃玲瓏還不忘伸個腦袋出來,對他們兩個男人警告道:“記住,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誰都不許進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咣鐺一聲,大門猛地合上了。
從這刻起,木屋內發生的事,外麵的人無從知曉。
“你……”站在屋簷下,差點被猛關過來的大門碰了鼻子的鍾晴扭頭看著KEN,“你妹妹是不是瘋了?幹嘛生那麼大的氣?!這回我沒惹到她呀。”
“我看她是太著急了吧。”KEN對著大門,無奈地笑笑,“人急過頭了就會發怒的,發怒了就會口不擇言,你不也經常這樣麼?!”
“呃……好像是這麼回事。”鍾晴尷尬地摸著自己的後脖頸,旋即又問:“她剛才說她給連天瞳治傷?”
“對。”KEN點頭,“我聽她這麼說的。”
鍾晴一萬個不相信地眨著眼睛:“連得的什麼病都不清楚……她能治好她師傅?”
“跟了她四年,玲瓏應該也學了不少吧。”KEN轉過身,“由她去吧,如今也隻能寄望於她了。”
“可是……”鍾晴拉住打算走開的他,“我不放心……”
“擔心也是無用。”
KEN打斷了他,又反問一句:“難道你有辦法治好她嗎?”
“我……沒有。”一語中的,鍾晴喪氣地垂下了頭,“不會醫術,甚至連靈力都沒了,拿什麼救她……”
“什麼?!”KEN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訝異地問:“你沒靈力了?”
鍾晴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神情越發沮喪起來。
坐在木屋前的土坎上,鍾晴把他與連天瞳入皇宮盜斧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同KEN講了一遍。
聽完這一連串匪夷所思的經曆,KEN半晌沒有說話。
“說到底,最壞就是那個溫青琉!”鍾晴忍不住又罵了起來,“我們跟那混蛋無怨無仇,天知道他幹嘛要趕盡殺絕,要不是命大,恐怕我跟連天瞳都已經成了密室裏的冤鬼了!你沒看見,當時那情形有多危險!”
“你真的不記得你曾用過盤古斧?”良久未開口的KEN,一張嘴就問了他這個問題。
“是啊!都是後來連天瞳告訴我的。”鍾晴簡直要對天發誓了,“我確實不記得我拿過那斧子啊!背上挨了那一下我就暈過去了!”
“哦……明白了……”KEN沒有再追問下去,偏過頭,看了看鍾晴背上的傷口,轉了話題:“我看你不像是受了重傷的人啊,你……沒覺得傷口有什麼不妥麼?”
鍾晴摸著自己的斧傷,自己也感到奇怪:“起初也是很疼的,可後來就跟火燒一樣,到現在,好像都沒什麼太大感覺了。”
“是嗎?”KEN拍拍他的肩頭,“轉過來我替你仔細看看。”
“哦。”鍾晴側過身子去,把後背露到KEN麵前,“怎麼樣,是不是很嚴重?流了很多血是吧?”
KEN拿手指輕輕分開傷口處的布料,看了一眼,愣住了。
“哎!被嚇傻了嗎?”鍾晴見他半天沒說話,急了,“傷口真的那麼嚇人?”
“呃……不是……”KEN收回手,“你的傷口……好像已經痊愈了。”
那道不久前還深可見骨的斧傷,竟然已經愈合到了一起,鍾晴的背上,現在隻留下了一條肉紅色的淺淺印子。
“開什麼玩笑?!”明知道不能看到,可鍾晴還是使勁把腦袋往後頭轉,“當時那斧子的力道可不小呢,現在頂多就是不疼不流血了,怎麼可能痊愈?!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真的痊愈了。”KEN暗暗歎了口氣,按說這本該是件值得慶幸的事,可是這會兒卻看不出他有絲毫高興。
“真的?!”得到了他的確認,鍾晴到是驚喜地很,“謝天謝地,這傷居然那麼快就好了,還以為傷得不輕呢!”
“鍾晴,”KEN突然叫了聲他的名字,“你……”
“我什麼?”鍾晴回頭看著他。覺得他語氣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你……”KEN看了他半天,還是強行壓下了已到了嘴邊的話,擺擺手,“沒事了,我……我隻是想,你們好歹拿到了盤古斧,雖然受了傷,但至少都活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