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從長劍處一汩汩的流了出來,他周圍的白色花朵已經全部被染成紅色的死亡之花。我鬆開鄭世禹的手,衝上去,把手放在李宏的鼻子上。
沒有呼吸,沒有,他死了!
我轉頭,不可置信得看著鄭世禹。他看著我,眼睛沒有任何的躲閃,“我看他揮刀向你,我急了,就拿回我的劍,刺向他,同時握住他拿劍的手。可是沒想到,我那一劍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的心髒,他當場就倒下去。我,殺人了。”
我看著他臉上的血跡,像是飛濺上去的,應該便是刺中李宏的時候留下的吧。
“是這樣沒錯,這場比賽,是你贏了。”我還沒能接受這個事實,一旁的妮妮忽然開口了,“我們這裏的比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比賽就算已經分出了勝負,輸的一方也是可以偷襲的,隻有當勝者完好無損的走下比賽台,又或者是輸者死在台上,才算是真正的獲得了勝利。李宏之前也有過一次偷襲,那個也是一個如你一般的小夥子。”
我忽然就感覺到了這個比賽的殘忍,知道了這種比賽製度,又有哪個劍客不會選擇在輸了之後偷襲呢?賭一把畢竟還有勝算。
一股無奈感從我心裏湧出,我不能怪鄭世禹,他本無殺意,在比賽中也隻是點到為之,沒有傷害李宏一分一毫,如果不是鄭世禹及時出手,我早就死了。
是李宏起了殺心,是這個製度逼著他起了殺意。
我回過身,一把拔起李宏心口上的長劍,狠狠得扔向妮妮。
長劍擦著妮妮的頭發飛了過去,削落了她的一寸發絲,然後直徑插到了牆上。
妮妮麵不改色,連動都沒動。
“為什麼沒有閃躲。”我問她。
她笑了,這種時候,笑得居然還那麼甜膩,“兩個原因,一是因為速度太快來不及,二是因為我知道那把劍不會傷到我。”
“在這樣的和死亡打交道的地方,估計你也不是一般人吧!”我看見她的笑容就覺得惡心,隻覺得這女人的心不是在鮮紅跳動著,而是一塊腐爛的爛肉。
“小姐你扔劍如此有力道,更不是正常人吧!妮妮隻是一個做服務的弱女子呢~”她頓了頓,“歡迎小姐以後也來參加我們的劍術比賽,我們很少有女生參賽的,想一想就覺得很有趣呢!”
我真的覺得很冷,是從心裏的那種冷,這些人,包括坐在下麵的那些富人,他們都是把人命當作取樂的方式,而沒有把那些比賽的劍客當作一個平等的有尊嚴的人。
“燦燦,你快過來看!這個獲獎禮品!”我正想著,鄭世禹忽然驚呼,他舉起了手中的那個盒子,裏麵躺著一個穿著紅黑漢服的娃娃,娃娃的衣服上繡著陰陽八卦的圖案。
和帶走高琳靈魂的那個娃娃一模一樣!
“金恩勝!”我第一時間想到他,“你快上來,看看這個娃娃!看看這個娃娃裏有沒有誰的魂?”
金恩勝皺起眉頭,然後抱起我丟在椅子上的蛋蛋,飛快的跑上台,一把拿過那個娃娃。
金恩勝拿到那個娃娃便呆住了,許久忽然大聲說道:“是她,是高琳!!真的是她!我看見她躺在裏麵,滿臉淚痕!”他的眼睛裏似乎閃著淚光,“我們找到她了。”
“嗯。”我就知道,高琳那麼好的人,不會淪落到灰飛煙滅的境地,我就知道!想著,鼻子又酸酸的,想哭,但是我強忍住了。
我不想讓高琳看到我們三個圍在她麵前哭的樣子,我想讓她看到我們開心的樣子,也希望,她能是之前那個可愛善良知足的樣子。一直一直。
“妮妮。”鄭世禹在一旁忽然開了腔,整個人都處在低氣壓的氛圍中。他一步步走向妮妮,妮妮一步步後退,直到退到場子的邊緣。就在我扔過去的那一把劍旁邊。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看到妮妮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這個娃娃你是從哪裏得到的。”鄭世禹的聲音冷冷的,臉上的血跡已經幹了,變成黑紅色,看著著實有些陰森。
“這是我在你們比賽的時候,這個比賽的主辦人親自給我的,說是臨場換了一個禮物。我們之前都是送一小塊兒金子的,變成了這個娃娃我也覺得很奇怪。”妮妮似乎有點被鄭世禹嚇到了,不再是像之前那種處變不驚的樣子,幾乎沒有停頓的就回答了他。
“帶我去見你們的主辦方。”鄭世禹一把抽出牆上的劍,“否則,小心刀劍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