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得你,你是,金恩勝,那個大明星。”那個男子笑了笑,走到我身邊,手伸著像是想要拿桌上的水杯,卻方向一轉摸在了我的劉海上,“我也認得這個姑娘,金燦。”他的手輕輕的揉著我的頭發,然後觸到了我的傷口,雖然他的動作很輕,我還是感覺有些痛。
我看到鄭世禹和金恩勝的表情都很緊張,可我卻完全沒有害怕的感覺,因為我覺得他的眼中沒有惡意,也可能隻是因為我反應遲鈍吧。
“你們兩個都是純陰純陽的,你們兩個來到這裏,難道就不會害怕嗎?”他的手從摸著我的額頭,轉為了觸碰我的臉,他的手出乎意料的柔軟,柔軟的不僅不像一個中年男子,反倒是像一個嬰兒了。
“你想要做什麼?”鄭世禹皺著眉頭,我看見他握緊了拳頭。“放開燦燦。”
“你們問我想要做什麼?真是好笑,不是你們找到我這裏來的嗎?應該我問你們想要做什麼吧!”他說著,手離開了我的臉,不再接觸我,“你讓我放開,我就放開了,看我多乖啊,二少爺。”
“哦,對了,你們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吧!”他忽然拍了拍腦門,“我叫無男。”
他的聲音雖然很輕,可是卻好像一記炸雷。
“你就無男?”我一時間忘記了害怕,站起來一把把他的身子扭過來,讓他的臉正對著我,“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你不是……”
“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沒有一樣東西的束縛,反而可以擁有更多的選擇,就像你們常用的手機殼一樣。”他笑著對我眨了眨眼睛,就在他眨眼的那個瞬間,我看到他左眼有一小塊肉耷拉了下來。他滿不在乎的用手把它按了上去,就好像那些肉是橡皮泥一樣。
“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們也直接說吧,你們收集純陰純陽命的目的是什麼?”鄭世禹的聲音響起。
“怎麼說呢?我想,很多懂這種東西的人應該都會做這樣的事,你知道的煉化後的小鬼會一直聽主人的話,有的時候,人的力量辦不到,就隻能借助於小鬼了。”他笑了笑,“當然,我們一般會避開一些比較有名氣和影響力的人,高琳是個意外,我抓錯人了,本來是想抓金燦手裏的那個小鬼的。”
我看著懷裏躺著的蛋蛋,不自禁把它抱的更緊些了。
“你們要的高琳的魂我都已經還給你們了,你們還想怎麼樣呢?”他擺擺手,“我們可是很有誠意的,惹不起的人我們是不惹的,是吧二少爺。”無男開始在房間裏隨意的閑逛著。
“你們這麼做,就不怕遭天譴嗎?”說話的是金恩勝,他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急,似乎是在生氣。
“天譴是什麼,小人多長命,君子則短壽,這不是自古以來的規律嗎?”無男的嘴唇在笑,可是眼睛裏卻全是冷漠,“而且,我還能算作一個人嗎?”他一把撕開了臉上的表皮,露出了裏麵一塊一塊的血肉,就像我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一樣。
“好了,你們已經得到你們想要得到的答案了,所以,可以回去了吧,當然,我們這個館子還是隨時歡迎你們來,不過,二少爺,我希望你下次來的時候,僅僅是作為一個看客,而不是上場被看的。”他臉上的肉著,我之前是在昏暗的環境中看到他,現在在白色的燈光下,他的臉看上去更加陰森恐怖。
“我的事,與你無關吧。”鄭世禹的臉上也恢複了他慣常的那種紳士的微笑。
“確實和我無關,但是我說過了,我們這個場子的原則,是不傷害有名有勢的人。”無男把他撕下來的臉皮又貼了上去,那張皮笑著,可我卻仿佛透過那張皮看到了扭動的肉,“惹了麻煩就不好了,雖然我們有很多手段,但是總歸是分心費神的。”
說罷,他轉身回頭,並且一擺手,“送客。”
他說出這句話,我看到我眼前醫生的臉一瞬間煞白,他無助地看著我,似乎在請求著什麼。
“燦燦,我們走吧!”我正在想該怎麼把這個醫生救出去,就聽到鄭世禹的聲音,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住了,為了不摔倒,我隻能站起來離開,是金恩勝拉著我的衣服自顧自走著。
我回過頭,看著那個醫生低著頭,忽然就覺得很對不起他,我給了他希望,卻隻是給他帶來了更大的絕望。
這一次回去沒有妮妮帶著我們,可是他們兩個雖然隻走過一次,但是卻已經知道了回去的路,我就一直能跟著他們七拐八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