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帶“墨瀟瀟”去了一家環境清幽,離雲海製藥比較近的餐廳,主打菜係是淮揚菜,口味清淡。
“瀟瀟,這麼多年沒見,你變得……變得……”男子思忖一下比較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麵前這位女子“變得很有feeling。”
就算是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也實在難以找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麵前的叢蓉,好像一切的詞語在她的身上都稍稍欠點火候。
叢蓉淺笑一下,並不答話,隻是注視著這位“自來熟”的校友,想聽聽他還要說什麼。
“你走之後,誌博就一直留在實驗室,後來覺得實在無聊,就讀博士,博士畢業之後就結婚了。因為他爸媽都在美國嘛,所以就帶著老婆一起去了美國。瀟瀟,他等了你很多年。”最後一句話,男子說地很是悲傷,也很是惋惜。
這麼傷感的語氣,是在替誌博感傷麼?
叢蓉一如既往地沉默,隻是默默地看著男子,男子飲下一杯酒,歎了口氣,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一樣。
“整個生物研究院,包括醫學院,都認為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可是最後……你走之後,我問過誌博,有沒有後悔放你走,誌博說如果你能夠飛翔,他就絕對不會折斷你的翅膀。如今也證實了他最初的想法,你真的翱翔在天空之中了。”男子繼續感慨著。
往事不可追憶,如今再回首,已是鏽跡斑斑。
“好了,說說你吧。”男子微笑,不再繼續這個傷感的話題。
“就如你看到的我一樣。”叢蓉簡言以概括。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難道告訴他,自己不是墨瀟瀟麼?然後接下來會是什麼呢?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和墨瀟瀟長得如此相像?解釋自己為什麼一開始沒有告訴他事實?算了吧,叢蓉從來不做無用功的。
平平淡淡地吃了一頓飯,叢蓉了解了一些林雪音給的資料上所沒有的事情,原來墨瀟瀟當年在學校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人物。
“你打算要走回去?”宮憶涵乘坐出租車正好路過,看到叢蓉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著,降下車窗問道。
叢蓉微笑,上車。
“在公司裏沒看見你,去什麼地方了?”叢蓉隨口問道。
“B大。”宮憶涵漫不經心地回答。
叢蓉一怔,側臉看著宮憶涵,宮憶涵麵無表情地從包裏掏出一個檔案袋,遞到叢蓉手中。
“我能做的隻有這些,叢蓉,自欺欺人的戲碼騙不過我們。”宮憶涵轉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沒想騙自己,也沒想過騙別人,正好有一個人,我想讓你們兩個見一下。”叢蓉簡單地說著。
回到華夏,叢蓉從抽屜裏拎出林雪音給的資料,丟在舒琳萱和宮憶涵麵前,然後默不作聲地回到辦公椅上工作。
“喂喂喂,大中午的,我飯還沒吃完,你就讓我來看這種東西,有沒有人性呀!想想蟹黃豆腐,我就流口水。”舒琳萱極度地不滿,隨手拎起一本日記,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這是墨瀟瀟的故事。”叢蓉頭也不抬地說道。
“啪。”舒琳萱把日記本丟在叢蓉麵前,兩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叢蓉,眼神中充滿憤怒。
“我不管這是誰的故事,總之叢蓉,墨瀟瀟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中國人向來都有人死萬事空一說,我不希望你再為了她來作踐你自己,你不欠任何人的,相反,是他們欠你的。”舒琳萱態度極為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