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完這些,宋思佳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典型是宅鬥失敗案例啊,要讓自己來也未必玩得過這紅茵。她作為一個新時代的女性,從來都是為自己而活,而深宅大院裏這些女人不同,她們一生都圍繞著一個男人而活,為了那一點寵愛勾心鬥角無所不用其極,太可怕了。
不過紅茵作為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勝利的一方,也獲得了鍾鼎不少的寵愛,現在怎麼又來找綠吟?
或許是為了解宋思佳的疑惑,紅茵的聲音又傳來,“我的好姐姐啊,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哪還有以前那般花容月貌盛氣淩人的模樣啊。”
“姐姐,我們姐妹好久沒見了,好好坐下來敘敘舊嘛,你何必那麼怕我呢?”
許是綠吟被鉗製住了身子,發出驚恐的唔鳴聲,看來是嘴巴被堵住了。
紅茵也不是真的要綠吟的回應,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冷冽起來,“姐姐,你們怎麼配擁有鍾鼎的孩子呢?我都沒有他的孩子,你們怎麼就懷上了呢?”
或許是聽到孩子這句話,綠吟的掙紮聲變得更大,裏麵傳來個中年女人的低喝聲,“老實點!”
紅茵又繼續,“我說得沒錯吧,你們根本不配有他的孩子,現在呢,不都是流掉了?況且,你連自己懷了都不知道,你怎麼配有他的孩子!嗬嗬嗬嗬,我用無數首飾換來的一包人血,換你的孩子,不虧,不虧哈哈哈哈哈。”
換來的人血?宋思佳一驚,看來紅茵之前並不是懷孕,而是假裝懷孕,既讓綠吟的孩子流掉,還讓她失了寵,真是一箭雙雕的毒計。
況且綠吟都不知道自己懷了孕,她卻知道,看來有大夫是她的人。
宋思佳猜得沒錯,紅茵又繼續說,“我的好姐姐,你們怕是想不到,府裏常侍的宋大夫早就是我的裙下之臣了,嘖嘖嘖,剛來的時候還好端端的,怎麼說瘋就瘋了呢?”
“不過瘋了也好,接下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讓你去做。”
“靈韻這小蹄子針對我多時,昨晚她院子裏一個丫鬟被老爺寵幸了,依她的性子挑撥兩句必要去老爺那裏鬧,老爺最煩就是不懂事的女人。”
“靈韻那小蹄子並不知道自己也懷了孕,定會去找那小丫鬟下下馬威,到時你隻需要‘不小心’闖進去,再不小心又推了一把她們兩,嗬嗬嗬嗬,豈不是皆大歡喜?”
紅茵的聲音聽起來極為危險,像隻劇毒的蛇吐著蛇信子一般,嘶嘶作響的冷氣似乎要傳到人心裏,宋思佳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虧得她下了個正確的決定,馬上離開鍾府,也要感謝古代這院子小,牆又矮又薄隔音還不怎麼樣,使她運氣十分不錯的撞到這不隻針對她的大陰謀。
如果綠吟真推了她們兩,靈韻的孩子掉了,她是有幾張口都說不清,有心人隻會覺得是她推了靈韻,誰曾想一個瘋婆子好端端的來推她們?
豔陽下都感覺涼颼颼的,宋思佳搓了搓胳膊上邊起的雞皮疙瘩,決定趁著她離開的消息還沒被鍾府裏麵的八卦人民傳播,還是早走為妙。
緩緩的扶著牆起身,輕捶了捶因為蹲得太久早已發麻的雙腿,又聽到紅茵一聲嗤笑,“我與你說這些有何用,看來是老糊塗了。”
“秦嬤嬤,喂她吃那‘迷魂’吧。”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那秦嬤嬤把藥強按進了綠吟口中,又聽得紅茵好像拍了拍綠吟的臉,發出清脆的巴掌聲,“好姐姐,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就像上次一樣不是嗎?”
“秦嬤嬤,我們走。”
言語間綠吟已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宋思佳也顧不得探究那‘迷魂’是何稀奇古怪的藥,趕緊起了身朝小花園外奔去。
慌不擇路的走出了花園,隱隱看到個門,似乎已經到了鍾府後山的後門了,宋思佳抬頭望了望天上的太陽看起來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映得鍾府內一片明晃晃的光亮,又有誰知道,這鍾府底下翻起的是多麼可怕的暗湧呢?
在一個回廊前麵站定了大概十幾分鍾,估摸著紅茵她們已經離開,宋思佳又原路返回穿過了小花園,走到六角亭旁時頓了頓,看了一眼旁邊已經沒有動靜的院子,又步履堅定的離開。
別人的人生終究是與她無關,她即脫離了鍾府這漩渦,就不會再踏進來。
如今她要想的是她自己的以後。
五百兩銀子雖多,但也不夠她坐吃山空,況且她最終的目的是寧宛如與鍾鼎。
她首先需要與之能說得上話的正經身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