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了幾句,掌櫃的又允諾早些給她找到商鋪,也並未問她到底要做什麼生意,隻是貼心說有困難找他。
眼瞧著到了飯點,掌櫃的差原來那小二提了兩食盒就讓他隨宋思佳回了自己的小院。
掌櫃的倚在櫃台上看著宋思佳秀挺的背景,有些感慨。他之所以幫她那麼多,也並不是全因為玉蓮華的吩咐,他也是存著一點私心的。
而宋思佳回去的時候也向小二打聽了一番掌櫃,小二也是個管不住嘴的,何況在自己女神麵前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頓時滔滔不絕起來。
“大老板剛來開這蓮華客棧時候還是一間普通的客棧,大家也沒想到這客棧以後能有那麼大能耐。”
“你別看掌櫃的現在這麼左右逢源,我聽聞掌櫃的原來是個秀才呢,掌櫃的姓趙,雖然沒考到功名,但人卻傲氣得不行。”
“但是清高不能當飯吃啊,趙掌櫃的就被迫來客棧找活做,也不願意坐那小二,說是整日給人卑躬屈膝的做不來。”
小二皺皺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反正我也就是個賤命,能掙口飯吃我就滿足了。”
宋思佳也不知道該安慰他什麼,隻好道了句“人各有誌“。
小二也不在意她的回答,又繼續道,“趙掌櫃的那時候雖然做些雜活,也會在庫房溫習書本,大老板這才注意到他,給他個賬房先生的活做。”
“趙掌櫃之前雖然沒接觸過,但學得很快,跟了大老板手下曆練,沒多久就當上了掌櫃的,當然賬本還是他管著。”
“在這客棧就得逢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時間久了趙掌櫃的也早丟了身上那點傲氣,忠心耿耿的跟著大老板。”
小二突然望了望周邊,見沒人過來,壓低了聲音對宋思佳道,“我給你說個事兒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
“我聽聞掌櫃的之前是有妻有女的,他來客棧找活做那時候也是為了剛出生女兒,實在是沒得法了才來的,誰知道錢是掙到了沒多久發現女兒竟不是自己的種,這換了哪個男人都沒法忍受啊。”
似是覺得這事實在是太讓人反感,小二語氣帶了些情緒,“那女人被掌櫃的當場捉奸,女人竟然也大大方方的承認女兒也不是他的種,口口聲聲說他沒本事,倆娘倆連頓肉都吃不起,跟了他算她倒了八輩子黴。”
小二啐了一口,“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
宋思佳忍不住問,“後來如何了?”
“還能如何,“小二一臉不屑,“自然是被趕出了家門,和那姘頭走了。”
說罷又話風一轉,帶著些許崇拜和同仇敵愾道,“掌櫃的隱忍了一年,在大老板下邊站穩了腳跟當上了掌櫃的,逼得那奸夫淫婦一家在這城中活不下去,那奸夫的小鋪子也被擠兌得連連虧損,為求翻本又迷上了賭博,欠了不少錢。最惡心的是那賤女人還來求掌櫃的手下留情,掌櫃的自然是叫人把她轟出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那家人下場自然是十分淒慘,聽說後來連夜逃出城,現在也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討飯呢吧。”
“你別看掌櫃的好像麵上隻是咱客棧的一個掌櫃,要說這城中除了大老板,往下數就是他了。掌櫃的事情辦得漂亮,人人都願意給他留幾分麵子,他的話可是極有分量。”
宋思佳讚同的點點頭,今日這麼多事她已經充分認識到趙掌櫃的厲害了。
往前一看,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小院門口,小二把兩個沉甸甸的食盒遞給她,有些懊惱的撓撓頭,看起來像是覺得自己方才刹不住車說了太多,“姑娘,你可千萬別把我方才的話放心上,我也是隨口說說,作不得真。”
宋思佳提著兩個巨沉的食盒,又不好意思表現出拿不動的模樣,此刻隻想小二趕緊離開,擠出一個溫柔的笑,“方才你不是和我說今日有八寶野鴨嗎?”
小二果然被那笑晃了神,差點沒脫口而出是是是你說什麼都是對的,索性夜晚燈光昏暗他又皮膚黝黑,看不出臉上兩朵紅雲,隻低下頭有些羞澀道,“今日的八寶野鴨是後廚的拿手菜,您請慢用,我……先告退了。”
宋思佳含笑目送。
待小二轉身走遠,宋思佳忍不住把兩食盒放在了地上,甩甩被勒得有些疼的手,若有所思。
宋思佳腦裏轉了幾圈,想起從柳賢那出來,掌櫃的說了一句,“我女兒要是有你那麼大,肯定比你強多了。”
總算明白掌櫃的為何對自己是真的有些小輩的寵溺在,原來是把愛女之情幫到了自己這。
掌櫃的當年肯為了女兒放下身段來做雜活,肯定也是極愛那新生的小人兒的,現如今掌櫃的也不說富貴滔天但也是絕對衣食無憂,也不見他另娶。
或許是心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