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太陽露出一個角,像似伸著懶腰,此時的宋思佳偷摸的來到城郊,轉入一個不起眼的拐角,拿出隨身攜帶的易容包裹,翻騰出普通郎中的衣物換上,拆解原先的發髻換成男子發髻的樣式,又在臉上貼了兩撇八字胡。
一番精心喬裝打扮後,思佳全然變成了江湖郎中模樣,滿意的點點頭,對著天空吹出一個響亮的口哨,一隻白色的隼落到她的手臂上,拿出準備好的字條綁到隼的腿上,再輕輕抬起手臂,看著它離開後,便往城內悅來客棧走去。
腳步剛邁進客棧,幾個穿著精致衣服的人來到思佳麵前,微微鞠躬:“在下王富貴,是穆王府的總管,這位先生可是蘄州過來的安蘇子安神醫。”
思佳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一人上前解釋道:“安神醫愛徒和棕白,前日來到王府替府上的小姐唐婉兒看病,說是隻有安神醫能救治,恰巧又聽聞先生將會在悅來客棧落腳,特來一碰。”
思佳摸了摸兩撇胡子,有些為難,皺著眉頭:“鄙人此次來京城,不為看病,隻是遊玩罷了。”
“神醫放心,隻要救了我家小姐,王爺定會有重謝,遊玩什麼的更不用擔心了。”為首的懇切道。“如此,便請大人帶路,正好看看我家小徒。”
王府。
“神醫,請往這邊走,裏麵便是小姐閨房。”王總管說道。思佳點點頭跟上,還未走進便聽到和棕白動人的說著:“婉兒,你放心,隻要我師父來了,什麼病都會好的,隻怪在下學醫不精,不能替小姐分擔半點苦楚。”令人不經潸然淚下。
“咳咳。”思佳假意咳嗽示意到來。和棕白猛然回頭,看到她後立馬站起,麵容變得激動“師父,你可算來了,快救救婉兒。”
名喚婉兒的女子,靜靜的躺在絲綢做的被子裏,臉色慘白,完全看不出一點兒血色,就連下巴也因消瘦變得很尖,即便這樣,仍舊看得出來,這唐婉兒定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看來那柳經疏喜歡她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男人嘛,膚淺!
思佳看了幾眼床上的女子問道:“小姐是不是已昏睡了半月之久,近期才有清醒的跡象,並且清醒的時間很短,大致在1個時辰。”
“安神醫,不愧是神醫,脈象都還未把就知道了。”王總管佩服的向思佳鞠躬“那敢問神醫,小姐的病該如何解決?”
思佳搖頭道:“這得看過脈象才能知道。”見王總管點頭。從袖口飛出一根金絲,纏住唐婉兒的手腕,細細診斷著,片刻後,收回金絲,眉頭緊鎖,沉默著。
“請神醫直言相告,小姐的病是否有救?”王總管道。
思佳鬆口道:“這,我家小徒說我能救那自然是能救的,隻不過我救人有一個條件,不許他人接手我的藥,而用藥的配方自然也是不能告知的,若不能答應,就另請高明吧。”
“這……”王總管有些猶豫“那這藥豈不是得神醫自己煎熬?”
“豈會,小徒和棕白不是在這?之後的藥由他來煮便是。”思佳回答。
“那請安神醫醫治小姐。”王總管後退帶著眾奴婢離開房間順帶關上了門。一時間房間寂靜了起來。
和棕白見眾人離去,收斂了臉上的哀色。細細說起唐婉兒近日的病狀:“時常忽冷忽熱不能夠保持清醒,怕她痛的死去,隻能點其穴道令其昏睡。”
“她的症狀倒是與柳經疏的一樣,隻不過柳經疏比她能忍,哪怕我用了‘落雪’令他本應承受的疼痛更是雪上加霜,仍舊挺了一刻鍾才昏了過去。”思佳癟癟嘴,順手解開了唐婉兒的穴道,掰開她的嘴唇,塞進藥丸。
“小白,我之前讓你給她服的藥可以停了,換‘醒神’的方子,此藥方的功效極強,不出三日,她的神智便會清醒,但這身子骨弱的,怕是不能下床,委屈你了。”思佳吩咐道。
等到思佳換下易容的裝束,回到醫館,已是半夜,剛進門,便看到柳經疏坐在大廳,趴在桌子上,不由得皺眉大喊道:“柳經疏,你是在幹什麼?不回房間呆著倒是在這乘風納涼?快不回去?”
柳經疏今日本想找她問藥材的事,不想到她今日遲遲未歸,隻能在大廳等候,大廳寬敞通風,哪怕披了件外套,依舊抵擋不住涼風的侵襲,吹了大半天的冷風加之身體虛弱,很快便暈了過去。
思佳見其沒有反應,思覺是暈了過去,有些頭疼的叫醒早已與周公約會了的婢女小蓮,一起將他抬回了房間,手觸他的額頭,隻覺得燙手,發燒了:“去打盆冷水,我要給他擦身子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