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惡戰更酣(一)(1 / 2)

在斬擊行進途中,樊天山竟突然跳了出來,隨著一聲轟然大響,整個人被轟飛而去,當場將一座牆壁砸得破爛!

這發生得太突然了,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隨後院中喧嘩不堪。

斷浪三重斬第三斬的威力何等恐怖,如此近距離湊上來被擊中,簡直與尋死無異,此時很多人皆很不解,從未見過他這般不理智,眼下何以如此冒失?

樊天山並未就此喪命,他自然不是為了尋死,跳出來時心中已經有了分寸,避過了斬擊最危險的部分。

院落外,一道高大的身影,自破爛的牆腳下緩緩站起,隻是他雖然沒有生命之虞,但身上的傷勢卻讓人不忍直視。

隻見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自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位置,占據了半邊身子,流出的鮮血將腳下的碎石磚都染紅了!

楚宏早就看呆了,直至此刻發現對方並無生命危險,才緩緩鬆了一口氣,但一臉怒意卻一時難以揮去。

“你瘋了不成!你可知道你方才險些被我所殺!”楚宏大聲怒斥,但隱隱聽來,卻夾雜著一絲擔憂,隻是極難被人發覺。\t

燕山弟子中亦有陣營之分,不少行事方式相互趨近、有共同語言的人走到了一起,抱成一團,可免受他人欺淩,自己也可耀武揚威。

燕山派中這些陣營不在少數,但有兩大陣營最是惹人注目,一個則是楚宏與韓燕所依附的以易逝水為首的陣營,另一個則是樊天山所處的以沐蓮衣為首的勢力,其中易逝水一方一共也就三人,雖然人數上實在寒磣,但由於易逝水實在過於驚豔,因而從未有人敢小瞧於他們一方。

這兩股勢力雖然不能用勢同水火來形容,但彼此間始終看對方不順眼,算是相當不睦。

尤其在很多人眼中,身處不同勢力的楚宏與樊天山,更是這些人中頗具代表性的人物,平日隻要一見到彼此,氣氛總是會變得劍拔弩張,異常緊張,甚至時常不分地點和場合,直接大戰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對冤家。

然而這隻是明麵上的,但私下裏卻鮮有人知,看似水火不容的兩人卻是一對肝膽相照、彼此推心置腹已久的知己,情誼之深,是誰都不曾能想到的。

兩人年幼便相互熟識,彼此一起長大,一同拜入燕山派門下,一路成長,相互促進,人前可以化作拔刀相向的死敵,私下裏卻可以熟絡得在一起舉杯共飲,甚至同居一間屋,同寢一張床!是真正忘年之交,生死之交!

兩人氣味相投,仿佛天性使然。

他們自小就喜歡在人前扮演一對仇敵,即使拜入燕山也未見消停,直至加入了那兩大勢力後,更是索性將這種遊戲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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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兩人都已是煉氣第九層的強大修士,但無論歲月如何變遷,兩人感情始終牢不可破,且更加深厚與牢固。

就好比是一壺酒,年份越久,越是甘醇。

楚宏雙拳緊握,他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他不明白樊天山的腦袋到底哪裏搭錯筋了,會做出如此冒險的驚人之舉,怒的則是自己差點就將自己最好的朋友送上了黃泉路,如此事情一旦注定,他斷不會原諒自己。

但樊天山似一點也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邊身子晃晃悠悠地走向場中,一邊不屑地對楚宏說道:“少費話!老子不是還活著嗎!還有,我看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就你那“三板斧”,也能摘走你爺爺的項上人頭!我呸……”話還未說完,猛地朝地上噴出大口鮮血。

“還給我死撐!你不惜命,我懶得管!可你為何要插手我與他人的決鬥?”

樊天山笑道:“殊不知我這是在為你好。虧你一向自恃甚高,但又如何!苦戰半天竟也拿他不得,傳出去也不怕貽笑大方,我可是在為你挽回聲譽。”

楚宏眼一橫,冷冷地道:“這麼說,你要阻止這場決鬥進行?”

樊天山哈哈大笑起來,但或許是因其幅度過大,因而牽動了傷勢,笑容頓時變得很難看:“為何要阻止呢!難得碰上這樣的人物。我看不如讓我來做他的對手,至於你,一邊呆著去,看我如何將他給收拾了!”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如意算盤!”

楚宏聞言肺都要被氣炸了,立即明白過來,氣道:“你不惜冒死被我重創,難道是想與他公平一戰,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樊天山不以為忤地哈哈大笑道:“嘿嘿,瘋子,也許吧。樊某欲與人對決,從不乘人之危,此番他既重傷在身,為公平起見,我理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