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情愫(1 / 2)

議事廳中,極是安靜。

燕山掌門陸遠之昂然而立,年邁之軀看似若不禁風,但整個人無形中卻透發出一種強大的威嚴。

在他身後,嶽陽與齊雲雪並排而立。望著那蒼老而略顯孤單的背影,嶽陽驀然覺得心都要碎了。

這個一生都在為燕山派崛起而奮鬥、如一根頂梁柱支撐著整個燕山派的老人,原來如今已經這麼年邁了,仿似日薄西山,讓人頗有酸澀之感。

“沒想到短短時間,本派中已發生兩次命案,依你們看凶手會是誰?”陸遠之緩緩轉過身,率先打破了沉默。

齊雲雪一怔,她原以為掌門讓她與嶽陽一同前來,不過是想多補充一些細節,以便查出真凶,萬沒想到掌門問都沒問他們,上來便問自己真凶是誰,但眼下線索有限,要立刻說出真凶是誰談何容易,當下搖頭道:“徒兒愚昧,無法得知凶人身份。”

陸遠之道:“你與他交過手,怎地連對方什麼路數都看不出來嗎?”

齊雲雪一臉無奈地道:“此人戾氣太重,聞所未聞,實在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數。”

陸遠之點了點頭,看向嶽陽,問道:“當日你也目睹了賊人的行凶過程,對此可有什麼看法?”

眼見陸遠之問話,嶽陽心中頓時生出一絲緊張,他強自鎮定地道:“我雖不知凶手到底是誰,但我有把握,此人絕非萬沼穀和玉劍門的人!”

“哦!”陸遠之雙眼一亮。

齊雲雪冷哼道:“以你之見,既然不是玉劍門和萬沼穀之人行凶,那便是本門之人所為了?可在這齊國之中,除了玉劍門和萬沼穀,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勢力,會對本派弟子下如此毒手!”

陸遠之笑道:“你且讓他說說看。”

等了半響,卻不見嶽陽說話,陸遠之詫異道:“怎麼不說話了?”

嶽陽麵有為難地看了一眼齊雲雪,陸遠之似發現了什麼,道:“盡管說來,不必忌諱什麼。”

嶽陽點了點頭,想到今日黃肅所言,便道:“我已經聽說了,不久前你與萬沼穀簽訂了一樁婚事,呃,我想正值這等節骨眼上,萬沼穀不與燕山派修好便罷了,斷沒有殘害燕山弟子的道理。況且萬沼穀雖然明裏暗中皆處處針對貴派,恨不得將貴派連根拔起,但畢竟已有多年未如此堂而皇之地命人在燕山之中,公然殘害貴派弟子。數十年未如此行事,眼下兩派聯姻迫在眉睫,重要關頭,更不該如此!”

因為其中牽扯到了齊雲雪,故嶽陽之前有些猶豫,直擔心說出後會觸怒於她,不過此刻望去,倒出乎他所料,隻見齊雲雪非但沒有動怒,反倒露出一臉深思之狀,似是對自己的推論極為認可,這倒是讓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陸遠之點頭笑道:“那玉劍門為何又不會參與行凶呢?”齊雲雪也望向嶽陽。

嶽陽道:“我曾與玉劍門少主季青陽有過一麵之緣,猶記得當時他親口對我說,想鑄劍為犁和燕山派永世交好。如今想來,當時我修為全無,也無半點名氣,倘若他有意欺騙燕山而說謊,以我二人身份之懸殊,根本不必對我多費口舌,他大可以與貴派中頗有威望的人道來,沒理由同我這個連燕山弟子都算不上的人聊那麼多。這足以說明,當日季青陽所說的話句句發自肺腑。而此人之所以能與我相談許久,全因此人性情豁達,不受世俗框架束縛,沒有常人那死板的尊卑觀念,且又與我氣味相投、一見如故,才會無所顧忌,暢所欲言,直抒心事。”

“如今外界相傳,玉劍門門主極為器重這麼一個兒子,門中很多事務已逐步交由他打理,甚至他很快就將成為玉劍門下一代門主。如此人物,他的一言一行想必在一定程度上已經代表了玉劍門,他既有意與燕山派化幹戈共和平,玉劍門理應與他同氣連枝,斷沒有反其道而行的道理。所以我相信玉劍門定然沒有參與此事。”

陸遠之笑道:“季青陽的為人倒是不錯。我記得當日他來本派做客,便與我商討過有關兩派止戈之事。那時見他一臉誠意不似有假,可見此人品行端正,必不會是言而無信之輩,他日他若成了玉劍門的掌門,必能造福兩派。”頓了頓,陸遠之撫掌對嶽陽笑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眼光卻如此老辣通透,足以勝過了本門中許多人,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你居然與那季青陽結下了一段友誼。”

齊雲雪冷哼道:“聽你分析地倒是句句在理,隻是玉劍門與萬沼穀倘若都沒有參與,那你豈不是在說這一切便是本門之人所為了!你且說這人是誰!”

嶽陽搖了搖頭,他心中的確懷疑是燕山派內部人所為,但具體是誰,他心中毫無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