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許威躺在宿舍裏的床鋪上,他在聽著一首老歌,眼看就要畢業了,他心裏一片迷茫。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喜歡陳升的《把悲傷留給自己》,他是一個標準的90後,照理說,這一首歌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他這一個年代出生的人所喜歡的歌的,但是他卻很喜歡這一首歌。
那悠揚的琴聲就如他的心境一樣,充滿了無奈,對於畢業,一直是他所期待發生的事情,他在這一所大學裏熬了四年,終於就可以飛出這一座大學城了,他應該是高興的,他很想大喊一聲:“我終於要畢業了!”
他和別的同學不一樣,他來自一個很封閉的小山村裏,準確地說,他是大山裏飛出來的第一個大學生,讓他世代為農的父母很自豪,為此,比他小兩歲的弟弟初中畢業之後再也不去讀書了,把讀書的機會讓給了他,盡管他的學習成績也是很好的。他家裏還有一個妹妹正在上學,父母的意思是等他大學畢業之後,他就接過他們的擔子,供妹妹繼續上學,他們的年紀也大了。
對於這一個家境不算是很好的家庭來說,許威就是一家人所有的希望,他肩上的擔子是很重的,他不怕吃苦,他也想承擔起這樣的重任,隻是現在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交往了兩年的女朋友杜靜月,在他人生最美好的歲月裏,因為有她,許威才感受到了青春的美好,隻是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杜靜月是一個生活幸福的獨生女,她應該不可能為了他拋棄了她的家庭的。許威就是為這一點而苦惱了的,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許威正在那裏發愁,他的室友阿三回來了,看到許威一臉憂愁的樣子,還聽著最悲傷的歌,他一屁股坐了下來,顧不得剛打了一場球的臭汗,這讓許威有些介意了,皺了皺眉毛,嚷嚷道:“哎,你這個人怎麼可以這樣呢?明知道我最討厭你一身臭汗就坐我的床了的。快下去!”說完,許威出手把長得人高馬大的阿三推了下去。
臉上掛著一臉壞笑的阿三從他的床頭抓過了一條毛巾,嘴裏還發出吃吃的笑聲:“你這個人,就這一個特點,這麼愛幹淨的,是不是潔癖成性了?我可告訴你哦,你的杜靜月可沒有你這麼講究的。我真是奇怪了,你們怎麼就成了男女朋友了呢?”
一提到杜靜月,許威的氣不打一處出,他很不喜歡別人這樣評價他和杜靜月之間的戀情的,他突然站了起來,回敬道:“阿三,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知道你也喜歡杜靜月,但是我告訴你,她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你就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
阿三這個人本來就是大咧咧的,看到許威這麼一說,他也來氣了,道:“許威,凡事都有萬一,現在她是你的女朋友,但是世事難料,你敢說,以後她也會是你的女人嗎?別看你現在一副斯文的樣子,再過三年,我們都出去混了,還不知道誰混得比誰好呢?”阿三說完,就衝進衛生間洗他的澡去了,衛生間裏還傳來了他狼一般的歌聲:“外麵的世界很精彩,也很無奈。”
許威站在床鋪前,他緊握的手慢慢地鬆開了,阿三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他也想過,像他現在這樣的條件拿什麼來讓杜靜月過上好日子呢?盡管他很想盡他的所能讓杜靜月死心塌地地跟他在一起,可是他拿什麼來愛杜靜月呢?
他有些無力地坐下來了,許威是一個特別要強的人,因為出身不太好,剛進大學的開始兩年,他幾乎沒有和任何的異性打交道,他一直保持著高中時代勤奮好學的狀態,除了書本,他其它的時間就是去打工,用來養活自己,再也不想用家裏的一分錢,他就是這麼要強的一個窮學生。
阿三這個人本質是不壞的,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會像其他的室友一樣不時捉弄一下許威來玩一下,不過,後來他發現許威這一個人身上還是有著一種很可貴的品質的,於是,慢慢地,他們也成為了不錯的朋友了。他們會不時打打鬧鬧,一點也不影響他們之間的友情的。
“我們怎麼辦?”許威剛毅的臉上露出了難色,手機裏傳來的鈴聲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了,不用看號碼就知道一定是杜靜月打來了的,因為許威用杜靜月最喜歡的鈴聲作為來電鈴聲,這些還是杜靜月一手去弄的,許威對這些不太感冒,在他的眼裏,手機的作用就是發短信和打電話或者接電話,哪需要弄這麼多的花樣呢?
偏偏他所喜歡的杜靜月就愛弄這些小花樣,在她看來,這些細節足可以證明她在許威的心裏的地位有多重要的。許威心裏湧起了一絲絲的甜蜜,也隻有杜靜月才會有這樣的作用,可以讓他不時沉浸在甜蜜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