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聲太清楚老父親的脾氣了的,他就是要家裏的兩個兒子聽從他的安排,走他認為最有出息的路子,他是不會站在兒子的角度去考慮問題的,反而對家裏唯一的女兒不太管的。真的不知道老父親到底是出於怎麼樣的心理?
他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也有差不多二十年了,許聲對於老父親的做法,他是司空見慣了的,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之處,隻是今天看到大哥痛苦的樣子,還聽到了輕泣的聲音,他心裏很不是滋味,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遇到了喜歡的女孩子了,他想換一個環境和心愛的女孩子一起去創造他的未來,也是應該的,為什麼老父親就是不替他考慮一下呢?難道他像一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布嗎?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人生呢?許聲覺得自己的未來也許也是這樣的結局的。
如果作為老許的孩子就要過上這樣的生活,許聲心裏有很多的不甘心,看到大哥眼看就要畢業了,他肩上的擔子似乎一點也不輕,真的不知道他們要做些什麼才可以讓家裏人滿意呢?活著真是累呀!許聲先大哥一步回到家門口,他的猜測一點也不錯,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隻要他們不聽從家裏的安排,老父親一定會把大門關上,不準他們進家門的。
他知道媽媽是很心疼他們的,但是在威嚴的老父親麵前,她除了能悄悄地抹眼淚,她還能做什麼呢?一想到這裏,許聲就覺得呆在這個家裏一點也不幸福的,可是這就是他們的根,他們又能跑去哪裏呢?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離開這裏獨立生活的話,許聲一定會頭也不回地走了的。
“唉!”許聲站在家門口前,路燈發出微弱的燈光把他瘦弱的身影拉得老長的,他的歎息聲裏充滿了對生活的無奈,不過,他覺得這並不是生活最難的時候,最難的時候他都熬過去了。
許聲轉身就向柴房走過去了,還好,今晚有月光,他也不至於看不清方向。他在柴房裏的木板上坐了下來,家裏就是這樣的一個爛包光景,現在他們都慢慢長大了,家裏還是很窮,好在,大哥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以前他曾經承諾過的,隻要他一畢業,妹妹的費用就由他來承擔了的,許聲覺得自己也是時候應該為自己的將來做一番打算了,他想成一個家,隻是他並不想在這一個小山村裏成家,像他現在這樣的條件,哪裏會有女孩子願意跟他一起吃苦呢?
想到沒有問前途的未來,許聲的眼裏充滿了疑惑,他真的長大了,想擁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他應該過上怎麼樣的生活,這一直是他想不透的問題的。今晚他們兩兄弟一定會有機會好好地聊一聊的,許聲也想好好地向大哥請教一下。在這個家裏,還是大哥和他的思想是最為接近的,許聲最喜歡就是聽大哥說話了的,他說話有水平,和一般的人不一樣,說起來,他對大哥還有一些小崇拜呢?而許威這個時候,還坐在村口的大樹下,他想了很多,更多的是想到還在等待著他的杜靜月,他知道眼前他麵臨的困境是必然的,他不能因為家裏的反對放棄了和杜靜月在一起生活的願望的。
隻是他應該怎麼做呢?他一直想不明白這一個問題。他長這麼大,從來不曾和家裏鬧翻過,現在的形勢對他來說,也算是一個挑戰了。
“算了,還是回去睡覺吧!”許威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當他低著頭走到了家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大門緊閉,不用說了,老父親一定是不會讓進家門的,他隻好轉身向柴房走去,不過,還好,還有一個好兄弟在那裏等著他呢?不然的話,這一個漫長的夜還真的不知道怎麼熬過去呢?
柴門吱嗄一聲打開了,閃進了一個人影,許聲本來就躺在木板上了的,他聽到聲音,他坐了起來,拍了拍木板,招呼道:“大哥,來,這裏。”
許威從身上摸出了一個打火機,許聲就把窗台裏有些日子不用的蠟燭遞了過去,柴房裏頓時亮了起來了,兩兄弟就在燭光下並排躺了下來。
他們有多久不曾這樣相處過了,自從許威上了高中之後,這樣的好時光就不再有了。現在許威回來了,碰巧許聲也回來幫忙,他們才會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共處一屋的,盡管是一個低矮的柴房,不過,吃慣了苦頭的他們一點也不會嫌棄家裏的貧窮的。
“大哥,你那事你打算怎麼辦呢?”許聲打破了沉默,問起了許威。
許威把雙手墊在頭下,他的雙眼盯著還有蜘蛛網的屋頂,突然來了一句:“弟弟,你覺得我們還呆在這一個小地方,會有前途嗎?”
許聲笑了,道:“我有些明白了,你的心早就想好了怎麼辦?這一次回來隻是想和老父親攤牌的,對不對?大哥,你能這樣想,我是為你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