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暗道……你是聽百葉族的人的?”陵羽不回反問。
“不錯。”虞笑沒有隱瞞,直直便道:“殿下也知道,我並不是什麼閨閣姐,素來行走江湖的時候,也曾遇到過那麼幾個江湖中人,而這其中,恰恰便是有百葉族的人……”
她簡單將百葉族少年郎與她的暗道一事,交代給了陵羽,避開一些要害與容易讓人懷疑的點兒,就這麼很快將事情了一遍。
陵羽聞言,稍稍沉默,不多時他才深吸一口氣,抿唇道:“我攜著千百精銳潛入百葉族,走的倒不是這什麼暗道,可不曾想,方踏入的時候,便被百葉族萬人包圍……”
虞笑的坦誠,讓陵羽心中的戒備也漸漸鬆了幾分,他漠然著,將一切他潛入百葉族後的事情,皆是了一遍。
陵羽聽從百裏徒的建議,獨身領著千百騎兵潛入百葉族,欲要來個裏應外合,打破月餘來的僵局。
可他沒有想到,人馬才踏足百葉族境地,便被其族人知悉,萬千人馬重重將他們包圍,一場大戰過後,陵羽一方人少不足,全然被百葉族人實力碾壓,要不是千百人護送著,就算陵羽再怎麼勇猛,也未必能逃脫那境地。
因著尋了一絲生死難料的計較,陵羽趁著追兵未曾趕來的時候,拚盡全力偷偷下了懸崖,這才得以保住一條性命。
他淡淡著,直到將整件事的始末都交代清楚後,也不見虞笑有絲毫詫異,心下不由一頓,忍不住挑眉看她:“虞笑,你似乎並不覺得奇怪?”
“殿下是指……失望?”虞笑反問,她一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看向陵羽。
她先前還佩服陵羽,覺得這廝年紀不大,但心思極穩重,即便受了這麼大的重創,也紋絲不動,顯得那麼平靜與淡然。如今再聽陵羽的問話,忍不住便想笑出聲來。
原來這廝也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不計成敗,心思深沉,隻是他慣常作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造出假象。
“你不是愛慕我嗎?”似乎被虞笑的奚落笑意刺激,陵羽臉色一冷,別過臉去:“怎麼,我打了敗戰,你就這麼沉得住氣?”
陵羽不過二十出頭,到底年輕氣盛,縱然外頭傳言多麼神乎其神,可實際上,他還是在意旁人的評判。
他年少之時,父親對他要求極為嚴苛,為此他竭盡全力,自來做事隻做最好,那股子傲氣一直陪著他成長,越是在襄國眾人眼中不可一世,便越是害怕失敗。
可以,百葉族的這一戰,對他而言是人生中最大的挫敗,所以,他終歸是忍不住,問起了虞笑的所想。
“我縱然愛慕殿下,可敗戰一事,並不是多麼可恥的。”虞笑看向陵羽,依舊眉眼彎彎,璀璨似春:“仙人尚且有失意的時候,更何況殿下隻是一個尋常之人?”
“你竟是看的如此通透?”陵羽微微詫異,視線落在她的眉眼之上,也不知在想著什麼,瞳孔微深。
“也不是通透,隻是人生如此罷了。”虞笑歪著腦袋,稍顯幾分認真之意:“殿下也是見過我跳驚鴻,是吧?”
著,見陵羽頷首,她便接著道:“誠然,我承認自己在舞技之上,有些異乎常人的賦,但再怎麼厲害,初初的時候,我也是不斷的跌倒,不斷的失敗。千百次的錘煉,才造就我如今的好舞姿,難道殿下知道我也是尋常人之後,便會因此覺得我的驚鴻名不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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