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老奴沒事,您且寬心。”嬤嬤低聲回答,言語之間卻是難掩悲戚,“小姐,您也別傷心了。”
楚雨諾用力的抿了抿下唇,強擠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嬤嬤,我沒事的。”
“小姐,今日是老夫人過壽,夫人必然要與你一同前去侯府拜壽,您且安心等待,夫人自然會放你出來。”嬤嬤隔著一層門板溫聲安慰,長滿褶皺的臉似乎烙刻著深深的心疼和無奈。
楚雨諾聞言大喜,隻要有機會進侯府,有機會接近侯夫人身邊的媽子,那這個結就可以解開了。
她唇角暈染開溫柔無比的笑意,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中頃刻之間似乎點起了一盞又一盞燈,那奪目的光彩,令人窒息。
……
果然,不出嬤嬤所料,半柱香的時間,楚雨諾就被楚母放了出來。
認真梳洗打扮了一番,隨著楚母上了馬車。
今日的楚雨諾極美,翠綠色的拖地長裙著身,仿佛在花間流連忘返的精靈,落在楚母眼裏,卻怎麼看怎麼眼睛疼。
她冷冷的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說,“凡兒,你這身衣裳我看著實在有點難以入目。”
楚雨諾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眼底閃過一道暗色,她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楚母都雞蛋裏挑骨頭,盡管她三番四次低聲下氣的討好她,楚母依舊吹毛求疵,這下連她穿什麼,她都要插上一嘴,莫不是她今天要佩戴什麼樣的首飾,她都要管管?
人都說,女兒在母親眼裏是最美的,那麼,楚母的這些動作,又是為什麼呢?
她知道楚母不喜歡她,一直都知道,但是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楚母不是一個善良溫柔的女人,所以她對溫凝心的關切和藹,不得不引起楚雨諾的關注。
當年她和溫凝心是同一天生的,她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揣測,可是,楚母不可能告訴她,侯夫人更不可能知道,她唯一的切入點就是侯府,當年在一邊伺候生產的婆子,而這個婆子,必定要通過侯夫人身邊的人才能打探的到。
她此行的目的就在此了。
她飛快的掩飾去眼底的色彩,咬著唇瓣,訥訥的回答道,“母親,女兒蒲柳之姿,任衣裳再華貴美麗,無非也就是穿著龍袍不像太子。”
楚母皺了皺眉,“你以後聽話些,省的讓你父親看著你礙眼。”
楚雨諾乖巧的垂著頭,說了一聲是。
一路上楚母沒有再挑楚雨諾的毛病,楚雨諾不會自討沒趣,安安靜靜的端坐著。
……
靜侯府
今日的靜侯府格外的熱鬧,門外絡繹不絕的賓客手中各有各的彩禮,送禮的賓客已經拍成了一條長龍。
楚母一行人並不用等待,直接從偏門走侯府。
楚母下了車,楚雨諾小步跟在楚母後麵。
走到後院,楚雨諾一行人遇到了同樣要去給老夫人拜壽的侯夫人。
楚母帶著頭屈膝行禮,“見過侯夫人。”
楚雨諾盈盈施了一個標準的禮,同道,“見過侯夫人。”
“免禮。”侯夫人是個標準的古典美人兒,一雙眸中似乎蘊含了幽幽水波,一襲水藍色的芙蓉襦裙,端莊雅致,讓人看上去心生好感,真真映襯了那十個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楚母嘴邊扯出一抹笑容,“大嫂可是來給母親賀壽的?”
“嗯,不曾想這麼巧碰到了姑姑。”侯夫人的嗓音溫柔的如同一捧水徐徐流過山澗。
“是呢,真是很巧。”楚母把目光投向了她身後溫凝心,眉間頓時泛起了溫柔。
她久久的凝視著溫凝心。
與此同時,楚雨諾也看向侯夫人身邊的人,侯夫人和楚母畢竟是姑嫂,平常走動的也多,她對於侯夫人身邊的人多少還是知道的,侯夫人最親近的就是她身邊的張媽。
溫凝心感受到她的目光,心中如同堵了一塊石頭似得,上下不得,胸口中憋著一口氣,臉色很不好看。
溫凝心轉而又看向靜若處子的楚雨諾,她的美麗讓她磨了磨牙,心裏不爽又增加了一倍,一定要盡快的殺了她,不然自己的地位一定不保,她的眼神,淬了一層毒。
楚雨諾可不知道溫凝心已經對他動了殺心,她動了動眼珠,心生一計。
她“誒呦誒呦”的痛叫了幾聲,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暗暗掐了一把大腿,疼出了兩滴眼淚的她看上去頗為楚楚可憐。
“怎麼了?凡兒?”侯夫人緊張的詢問了一句。
而楚母還在看溫凝心看的出神。
“舅、舅母,我、我肚子疼。”楚雨諾看上去似乎真的疼極了,頭上都是細細的冷汗。
“張媽,趕緊帶表小姐去偏廳休息!”侯夫人皺著眉頭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