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王司馬敦站直了身體,朗聲說到,
“世子,剛才我說到敵軍主力部隊已達二百裏外的召陵,其先鋒支雄部已經渡過臨潁河並急速向百裏外的臨穎城挺進。我以為,我軍應立刻兵分三路:第一路引兵三萬,明日卯時開拔,向許昌城正西南一百裏處的汾丘做急行軍,明日午後即可到達。”
隨著常山王的話音,台案旁四人全都附身看向沙盤,世子毗也放下信件附身過來,
“世子,就是這裏,”司馬敦躬身在沙盤上一指,又提衣坐下,喝了口茶,方才繼續說到,
“汾丘,西距劉曜與王彌合攻之襄城有一百五十裏,東距支雄部欲要挺進之臨穎城有一百裏。這裏地勢起伏不平又荊棘叢生,極不利於騎兵行軍作戰。此路軍易多設旌旗,多帶輜重,大張旗鼓,到達汾丘後易多開灶頭,並依山多做工事。一定要在山下多設營盤,營盤中多布草垛、陷阱。所有輜重盡數放於不易取拿之山頂。世子必須強令他們在汾丘堅守兩日,兩日後方可殺出重圍,南下至東不羹,之後向東經郾城,召陵,西華,新平,在拓縣與我二路軍會合。突圍時,必須給營中留下數千死士,他們的任務,是在敵軍入營時縱火焚營,他們的獎勵,是山上所有金銀,隻要縱火之後,便可上山任意取拿。”
司馬敦俯身在沙盤上指點完畢,方又坐直身子繼續說到,
“此軍是為誘餌。以我軍的輜重,無論石勒軍還是劉曜軍、王彌軍,均會將其視為肥肉,其時必會形成三虎爭食之勢,相互火拚也有可能。因此,隻要他們進入這片艱險之地,三五天內就不會到達洧倉城,就會為我們二路軍三路軍的東去贏得時間。”
司馬敦端起了茶杯,杯子還沒送到嘴邊,又繼續說到,
“隻要這個誘餌拋出,他們一定會進入那片不毛之地。我們的第二路軍應由世子引軍,隻帶一萬五千精銳,今夜子時就悄悄出發,走小路,向東經新汲過洧水河,抵達長平,再南下至陳縣,繼而轉軍東向經新平可至拓縣。此軍隻帶王室宗親,及少量輜重,應晝伏夜行,瞞天過海。隻需三日,此軍即可抵達陳縣,到那時,縱使給石勒軍插上翅膀,他們也鞭長莫及。”
司馬敦收回沙盤上的身姿,喝了口茶,他卻絲毫沒有發現旁邊的兩人已麵露怒容…
“隻要世子安全抵達東海,那麼,早年王妃建議東海王留在建鄴的棋子、琅琊王司馬睿就可以派上用場,到那時,這天下仍是世子的。”
說完話的司馬敦見世子毗仍舊凝視著沙盤,臉上沒有任何反應,稍稍有些氣餒的說到,
“我們餘下的一萬五千人馬依舊留守此處,是為第三路軍。令其堅守目的有三,其一,可以與一路軍行成犄角之勢,在牽製敵軍的同時、穩定一路軍軍心,以使他們能在汾丘堅守兩日。其二,可以安撫隨軍而來的洛陽百姓。其三,做為預備軍。萬一一路軍不能堅守兩天,其必須南進阻擊敵軍。倘若一路軍成功堅守兩日後,其應立刻引領洛陽民眾,尾隨二路軍東去。”
“常山王之策真是妙呀,”司馬敦話音剛落,高陽王司馬毅立刻接言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