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妙之有?主公,此策萬萬不成…”
“不行不行,這樣堅決不行…”
“怎麼不行?怎樣行?”
坐直了身子的世子毗手掌一抬,剛剛紛亂的廳內立刻又安靜了下來…
“為什麼不行?一個一個說!何綸將軍先來,李惲將軍繼後,”世子毗麵有不悅,拿起手中的信又繼續瞧了起來。
“李惲”,羊林楓心中猛然一跳,“王總管前些日子曾經提起過的,我早該想到此二人中必有李惲,隻是另一個卻不是薄盛…”
“主公”,
正自思襯的羊林楓就見那虎背熊腰之人將筆直的腰身微微一躬,“哦~你是何綸,那瘦高個就是李惲,原來,和田禋將軍齊名的乞活軍領袖就長這個樣子…”羊林楓心中暖暖一笑,就又連忙集中精神認真聽人議論…
“如今,天下紛亂四起,隻有有兵有錢方能安身立命,成就事業。現如今,主公旗下隻有這六萬士卒,也好不容易才籌措到這些錢財,這是主公現有的全部的本錢,怎能如此輕率的就言之拋卻呢?如果按常山王所言,我們的錢糧必然失盡,那三萬南下的兄弟麵對石勒、王彌、劉曜,三群虎狼之師,如何能有脫身的希望?留守這裏的一萬五千人即便不被殲滅,也必自行而散,何談東渡?那琅琊王雖為先王提攜,可其與王導已在建鄴經營數年,軍力不下十萬。主公僅引軍一萬五千人,又無錢糧,又剛剛擔以大任,何以能服江南一眾人等?如若他們不服從,主公又不妥協,誓必會兵戎相見…”
說到這理,何綸抬眼看了看世子毗,見他仍在看信,本來準備好的長篇策論,便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心思,他對著世子毗深深一施禮,朗聲說到,
“總之,我以為主公萬萬不能丟棄輜重和軍士,那是自毀長城之舉呀。”
“何將軍快請起身,先聽聽李將軍有何道理再說…”,世子毗隔著台案做了個扶的手勢。
“主公,何將軍所言極是”,李惲迫不及待的說到,“這其中還有道義和民心的問題,當年劉玄德被曹軍追趕,在那樣艱難的情況下,依然帶領百姓一邊作戰、一邊轉移,即便窮苦民眾,也從未拋棄。正因如此,其才深得民心,從而取得三分之天下。主公若拋棄洛陽這些世家大族,消息傳出之後,將何以立足天地?何以再談民心?更何以再言天下?”
“你大膽,膽敢如此放肆的胡言亂語…”高陽王司馬毅厲聲嗬斥…
世子毗一抬手,連忙阻止…
那李惲也自覺語出唐突,又見世子毗臉有慍色,慌忙單膝跪地向上抱拳,“主公,李惲情急直言,若有不當,請主公責罰!”
世子毗轉顏一笑,單手將他一扶,“我早說了,軍中議事,不用多禮,也不治言詞之罪,李將軍快請起身,有話盡管直言,你請繼續…”
李惲站起身來,正了正色,聲音略有顫抖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