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稍一停頓,又朗聲說到,“何將軍、李將軍聽令!”
“屬下在!”
“屬下在!”
“我們既已下定死戰決心,那麼,軍隊控製權就交給你們,自現在起,任何人膽敢再言退卻、動搖軍心,你等皆可先斬後奏。軍情緊急,二位將軍可速速回營,連夜布防,明日一早,我去大營查看。”
“諾!”
“諾!”
何綸、李惲均領命起身,臨走之前還不忘看了一眼低垂著頭顱的常山王和高陽王,方才誌得意滿的轉身離去…
“此等惡奴,我定當除之!”一字一字說完話的世子毗用他的右掌猛擊台案,這一擊,直震的羊林楓正暗自讚頌世子毗的心、宛若那台案上的沙盤跌落一地…
第一次看到世子毗如此崢嶸麵容的羊林楓心中大駭…“這還是我所認識的世子嗎?如今的人為何都變成這樣?…”
“世子,我們議定好的方案就這樣放棄了?”高陽王司馬毅急急的上前說到,“那石勒可是個屠夫呀,剛剛以六萬人屠殺了我們二十萬晉軍精銳,我軍才六萬人,就算加上劉瑞那兩萬,也才八萬,也同樣難以與之抗衡呀…”
“我看明白,世子也是沒有辦法呀,”常山王司馬敦站起身來,緩緩度了兩步,“如今的軍隊,除了東海王留下的那一萬騎騎兵歸屬世子統帥外,何綸的三萬豫洲兵,李惲的兩萬乞活軍均是他們的自家兒郎,世子根本就不能約束。也因為如此,他們才沒有一人願意帶軍前去險地…”說完話的常山王司馬敦無耐的搖了搖頭,又競自坐下…
“早知如此,那何綸在洛陽搶掠公卿大臣、逼迫汙辱公主時,就不該護著他,就該讓懷帝將其捕殺,”司馬毅憤憤的攤開雙臂,一臉鄙棄的說到,“你看那李惲神氣的樣子,又言地利、又言人和,他怎麼不說天時呢?我軍處於下風口,逆風而戰,那石勒軍處於上風口,且是騎兵,這大隊軍馬一過,風沙漫漫而起,士卒們眼睛都睜不開,還何以為戰?他恐怕多少還是為了乞活軍和羯人的那點私怨,而那何綸,眼中隻有錢財和美色,兩個惡奴真是可恨!”
“唉,隻能希望天公做美,希望劉瑞那兩萬乞活軍靠的住,希望這兩個惡奴能夠爭氣嘍…”常山王司馬敦無耐的搖了搖頭…
“劉瑞在信中隻言出兵八千…”
世子毗話音一落,高陽王司馬毅、常山王司馬敦俱驚的張目結舌,麵麵向覷…
“這都是真的嗎?世子如此英睿又如此高高在上之人,也有無可耐何的時候嗎?世子是被他們強迫的嗎?世子會殺了他們嗎?為什麼我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大人們為什麼都這樣複雜,”可憐的羊林楓被一堆問題困擾著,他絞盡腦汁,卻連一個答案也找不到,隻能又把他那無辜的眼神,投向了世子毗…
世子毗坐在台案之前,他在一邊擦拭著長劍,一邊聽他們說話,直到他們說完,現場安靜下來,他才慢慢的說到,“好了,抱怨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既然我們做不得主,必須要戰,那麼,就請拿出勇氣和必勝的信念,全力去做準備。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將帥不和,不能齊心協力,是為兵家第一大忌!如今,我們司馬家族的人幾乎全在這裏,可以說,我們司馬家族的命運全係於這一場戰鬥之中。所以,我們絕不能有一丁點閃失。明日,高陽王隨我視查時,先向何綸、李惲賠個禮道個歉,等我們跨過了這道坎兒,成功抵達東海,我必千刀萬刮了此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