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一聲聲慘叫、頓時驚醒了寂靜的夜空…
“強牛殺人了”,“強牛殺自己人了…
“進攻~~~”,樹林前一個長長的高喝聲穿過一片開闊地,躍上牆頭壓住了這片紛亂的叫喊聲…
“嗚嗚~”,“嗚嗚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刹那間,一聲聲長長的號角聲直衝星月而去,一片片密集的鼓點聲則直奔洧倉而來…
剛到城牆角落陰暗處的牛二回轉馬頭一看…
隻見那一字排開的胡騎那圓月樣的彎刀、隨著那麵白底黑色狼旗俱指向前去…
“殺呀…”,
一隊隊推著壕橋的士兵,一隊隊推著木幔車、轒轀(fenyun)車的士兵,一隊隊扛著雲梯的士兵,俱從一排胡騎間穿過,呼叫著,如那白色浪潮般向著洧倉城池滾滾而來…
鼓聲衝地,號聲襲月,殺聲震天…
剛剛在城牆拐角用行李壘好護牆的羊林楓,被石勒軍這如此多的攻城裝備驚嚇到了,他急急忙忙將左芳、左嬡扶入這個三尺高的護牆中,稍做叮嚀,就來到了牛二身旁。
“牛二哥可知敵軍那都是什麼玩意?有何用途?”
牛二指著最前方的一隊敵軍輕聲說到,“羊隻弟看,走在最前那二十幾具橋寬一丈五尺、長兩丈,以環上繩索經過八具轉關(銷軸)、八個轆轤、來牽引移動的木車叫壕橋??,也叫“飛江”或“飛橋”,是專為通過城外壕溝、護城河而建造的機動性便橋。??”
牛二話音不落,就指向緊隨其後的一排敵軍,“那幾排士兵推的中間堅立桔槔,以桔槔為支撐在前挑以木板為幔的四輪車是為木幔車,士兵藏於其後可躲避城上箭弩滾木。那四輪無底、形如斧刃、以獨繩為脊、上蒙牛皮的木車是為轀轒車,每輛車中可蔽十人,人在車中推車前行,可以抵禦城上箭矢,是為掩護士卒抵近城牆之用,那些是雲梯,羊兄弟是知道的,是為登城之用。”
“唉呀!”剛說完話的牛二不由被驚的叫出了聲,“看,最後出來的車上載以鐵葉裹其首的粗壯圓木,是為撞車,是用來攻擊城牆和城門的,這營寨的木牆根本經受不住它的撞擊呀…“
牛二稍稍一呆,又恨恨的說到,
“這些都是我們晉人老祖宗留下來的攻城拔寨的利器,若不是張賓這個晉奸,那些隻知縱馬狼嚎的野蠻胡人何以會懂?也可見石勒軍早已獲知世子軍的底細,才準備的這樣完善。這下東西大營若不出兵迎戰,我們必死無疑…”
聽完牛二一番言語,羊林楓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的大腦一片空靈,就連耳朵都好似失去了功能,他什麼也聽不到了,在他眼前,隻有那潮水般湧來的胡兵…
“世子,”常山王司馬敦氣喘籲籲的跑來,“剛才有人殺人,現已被斬殺,這是左將軍何綸的密信,請求出兵,世子快做決斷,”
“報…右將軍李惲密信!”
“快快快,快給我”,高陽王司馬毅急忙伸手去接,“世子,李惲請求出兵。”
“速回何綸,令東大營出兵禦敵,令李惲營中待命。”
“諾!”,“諾!”,世子毗話音一落,兩個傳令兵應聲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