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叔,你說我們這次能打敗石勒嗎?上回東海王的二十萬精銳都敗了…”
“你是傳令兵嗎?”正準備下崗回營的田叔狐疑的看著這個陌生的小兵,“現在不是該孫青嗎,他人呢…?”
“田叔,我…是傳令兵,叫吳世,出洛陽時才入的世子軍,現和孫青同一營帳,今日是我和青兄當值,他剛鬧肚子,一會兒就來,”
“哦,就說麼,怎得如此眼生。”田叔走進箭樓、一身輕鬆的說到,“做傳令兵,切要謹記:管住嘴吧、莫議軍事。這一點,事關身家性命,切莫兒戲…”
“是是是…謝田叔指點,”吳世跟進了箭樓,“您請坐,我給您端口水…”
洧倉城上,遍布的火把隨風飄搖在茫茫的夜色中、彌散出熠熠的流光,狹小而局促的空間裏甲士林立、交聯縱錯,致密、宛若那森林一般。真可謂“色熠熠以流爛兮,紛雜錯以葳蕤……
城牆東,小小的箭樓裏,兩個傳令兵正在談心。突然,門外一聲箭矢刺破空氣的聲音響起…
“嗖~~~嘭!”
“快快快,何將軍的密信來了…”正坐在凳上喝水的田叔立刻站起,
“田叔田叔,您馬上要下崗了,快快休息吧,我去傳信…”說完,吳世迅速出門,來到箭樓東側那個大大的箭垛下,他拔出靶心上的羽箭、拆下信箋,又複回屋拿起一麵赤色金邊令旗,看著田叔說到,
“田叔,您在這兒再堅守一會,我即刻就回,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
“恩,”田叔笑著說到,“不急不急,城牆上人多,你路上小心些,注意安全!”
“唉,田叔放心,就這點路,這點事,還能出差?那我走了啊”,說完話的吳世開心的跳上馬背,一策快馬,就向著正中的南門疾馳而去…
“讓開~有軍情~讓開~”,
手搖著令旗、呼喊疾馳的吳世,在林立的甲士紛紛避讓出的通道間穿行,其勢若利刃分竹,其形如堅船破浪…
“小心小心,前方…”甲士中有人叫喊的話語尚未說完,前方如門一般打開的士兵身後露出一輛巨大的偏箱車…
“啊~是躍?是停?”眼見偏箱車的吳世心中一驚,腦中隻閃出一念,快馬已衝至車前…
“嘶……”,未收指令的快馬本能的一聲長鳴、向前一躍…
“啪……”一個巨大的響聲…
摔倒的馬匹,砸在偏箱車上、碾過吳世的身體、滾出一丈開外,方又站起。而那五尺高的偏箱車卻頓時化做一片片木板,連拾也拾不起…
“哎呦呦~”,“哎喲~”,
原本車中有三人,兩人尚在木片上翻滾哀嚎,摔到牆邊的另一人抓起身邊一支宛如長矛一般、棱形五刃箭尖、以鐵片為尾翼的長箭支撐著身體艱難站起,他踉蹌著走向吳世…
洧倉城頭…
“那邊何事響動?”
“世子,我去看…”
狼旗下…
“支將軍,夜色、壕溝、鹿角陣、堅城,都於我騎兵皆為不利…”
“恩…”
“將軍快看,城上敵軍陣腳有動…”
電光火石間的變故驚住了城上一片士兵,他們不自覺的腳下移動,再向著事發地靠攏…
“你他娘的安敢如此…”走向吳世的那人話音不落,就一任那飄搖的身體舉起長箭、瘋狂的揮動著長臂連連刺向吳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