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皋關下(上)(1 / 2)

“…洧倉這一戰,羯軍也是損失慘重。其三萬步兵損失殆盡不說,石勒還折損了五員大將,如今前往洛陽的羯人軍隊,隻有三萬騎兵。為此,今日石勒問計於張賓,張賓言,`此乃虐殺戰俘之惡果,建議石勒以後優待俘虜,並加以撫慰,以為己用…這個張賓,真是鐵了心在為石勒賣命,他正是林兄口中所言之晉奸,此人務必要想個法子將其盡早鏟除…”

“這建議不是挺好的嗎?”

冉良詫異的眼神…

“林兄怎的總是這樣不辨事非、不分輕重?晉人中本就不乏想做晉奸之人,當下,正因石勒之殘暴,才逼迫的他們不得不拿起武器前去戰鬥,這才使得羯人如今欲要輕鬆獲勝已然不易。一但那石勒聽從了張賓的建議,改變了當前的策略,那以羯人之強勢、再裹挾著晉人不斷投誠而導致的、此消彼漲的戰鬥意誌,那我們父輩的願望,還何以能夠實現?…”

“我怎麼聽著你極其樂見於晉人被屠殺?”

“林兄你怎的一派胡言?我隻在言形勢。怎樣的情勢有利於敵,怎樣的情勢有利於我,這個你能分得清嗎?”

“那也要講個道義呀?拋棄基本道義而隻去逐利避害,那不是君子所為。君子在很多時候,都是為了道義,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道義?林兄告訴我道在那裏?義又在那裏?在那些無論怎樣努力,卻一輩子也吃不飽穿不暖的人那裏?還是在那些什麼也不用做、每時每刻都在揮金如土的人那裏?羯人不殺你,你去投降,這就有道義嗎?乞活軍一心抗擊異族,卻到處被晉軍驅逐這就有道義?為了大道失一些小義怎的就沒有道義了?林兄,我怎麼覺得你一點都不像乞活軍,卻像極了那些世家大族的浮誇子弟?”

“林兄,在這亂世之中,腳踏實地,直麵這悲慘的人生,拋棄那虛無縹緲的追求吧!更別有那婦人之仁…”

馬車中的碧如一直在說話,而沮喪的羊林楓腦中浮現的一直是昨晚在成皋關上與冉良的爭辯,碧如的話,他一個字也沒有聽到…

“婦人之仁…《風雷驛客棧》裏的虎子也曾這樣說過我,我是真如婦人了麼…”

“林公子快來看,好雄偉的關隘呀!”開心的碧如上前一步、將羊林楓拉向了自己一側,“公子快看,?那許多的城樓怎的就修在了這崇山峻嶺之中…”

癡癡的羊林楓被碧如拉回到了現實中,他首先聽到的是腳下那崎嶇的道路上滾滾的車輪聲,是自己車窗兩旁緩慢行進的馬踢聲,還有車前那旌旗咧咧的飄展聲。

“唉,今日馬車後怎的沒了士兵?”羊林楓驚奇的問到,

“哈哈哈”,碧如甜甜的笑出了聲,她扭頭直視著羊林楓,“公子剛剛幹嘛去了?那王陽將軍部剛剛被調往前方去了,這會兒是石瞻將軍部在殿後,這樣多好的呀,我們終於可以輕鬆一下,不用在趕的那樣緊了。”

“哦~~就困的眯了會兒…”微微一笑的羊林楓,看著碧如那開心的望著窗外的樣子,也不覺伸出了頭去…

車窗外,正是那逐漸遠去的巍巍的“成皋關”。

主關口,是高高的矗立在南北走向兩山之間的一座前突的箭樓,這是座雙層重屋式箭樓,長、寬、高俱有丈五左右,箭樓下兩丈高的城牆與南北兩座山戀緊緊連在一起,在其左右略後的山戀上,仍然依托山形各自建有高矮不同、前後不一的、比它略小的四個箭樓。

“這房子都是怎樣建在如此險峻的山上?林公子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隻看了一眼的羊林楓,又複回身坐向了原處,他苦笑著說到,

“我們身後這個關隘便是大名鼎鼎的“成皋關”,入了此關,洛陽便已在眼前…”

“哦?”正自開心的望著窗外的碧如完全沒有覺察到羊林楓的變化,仍自問到,“大名鼎鼎嗎?怎樣個大名法?”

羊林楓從懷中拿出短劍,低著頭慢慢的把弄,他緩緩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