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師弟們找地方坐…”羊林楓掃視了一周,正要將左嬡扶上坐椅,便見她雙手拭著眼淚,抽搐著說到,
“二哥死了…王總管拍驚了“血燕”馬…我沒見到姐姐…”話不說完,左嬡又放聲痛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乖,沒事的,會見到姐姐的…”聽到這些,羊林楓的心中也疼痛的無法言語,他攬住左嬡,撫摸著她的頭發,半天才強笑著說出話來,
“妹妹坐,好了啊,還哭?這可不是我們嬡嬡的風格…”說著話,羊林楓將左嬡端端正正扶在椅上,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她,又複轉身為她端來了一碗水…
“妹妹不哭了,來,喝碗水…”羊林楓話已說完,可那左嬡仍舊啼哭不止…
“大師兄受苦了…”夏南看著羊林楓肅肅然說到,“左姑娘是師傅從“風雷驛”帶回來的,多虧了那匹“血燕”馬,我們乞活軍中有人識得它,也虧得姑娘知道“風雷驛客棧”和絪縕穀,手中還有師傅那塊玉牌,這些,少一樣,左姑娘怕是也來不得這裏…”
“嗯,師弟們也辛苦了”,羊林楓拍了拍左嬡的肩膀,也看向了夏南,“師傅怎樣了?他老人家現在何處?三師弟和六師妹呢?”
夏南恭敬的回到,
“師父一直在追蹤著石勒軍,估計現在就在洛陽附近。他老人家可是一直在派哨探找尋著大師兄,所以今兒個一早,二師兄已經將您回穀的喜訊飛鴿傳書給了師傅,我想,如果方便的話,師傅很快就會回來。至於那個胡人呢,已被他老子接走一個月了,剛剛來信說他回了慕容部。六師妹那不是…”說著,夏南向外一努嘴,
“在那兒呢…”
羊林楓挪了兩步向外看去,那涼亭下正背對著自己獨坐在那兒的可不正是六師妹金梅岺…
“這六師妹也不來見我…”羊林楓輕輕一笑,
“師姐吃左姑娘醋了吧,剛還在門口往裏看呢…”朱三一臉認真的說到,
“少亂說”,臉上還掛著淚花的左嬡怒衝衝看向朱三,抽泣卻已然止住…
羊林楓一笑,“十弟,聽李農說你經常半夜來敲他門,可有此事?”
“唉,大師兄,你要替我做主呀,我可是被陷害的。每次都是師兄他們敲完門,又全來誣陷我…”朱三急急的邊說邊向羊林楓靠近,
“胡說,明明是你…”王謨笑著一說話,一眾人等全都起來跟著起哄,那嚴震、張鳳還欲來抓他,
“大師兄你看你看…”朱三邊躲邊叫。“今兒個有大師兄呢,你們抓不著…”
朱三他們這一鬧,競引得那滿麵花雨的左嬡,臉上也有了笑意…
“都吵什麼!”正在這時,李農大踏步從外麵進來,“你們鬧成這樣,還要不要大師兄休息?”
“我們才剛進來”,躲在羊林楓身後的朱三輕聲說到,“師兄們還沒聽大師兄講洧倉之戰呢…”
“是你自已想聽,又說我們…”封奕,張鳳又開始起哄,
“好了,都出去!”
羊林楓正欲說話,李農卻一副為人師長的樣子,厲聲喝到,
“走走走…”幾人低著頭,如老鼠見貓一般向門外溜去…
“這下都怕了…”臉上還帶著淚水的左嬡,笑看著說到,
“走了啊大師兄,回頭給我們講講戰鬥的經過啊…”已經走出門外的朱三,又複回身探頭,對著羊林楓喊完方才離去。
“都是師兄弟幹嘛這樣嚴厲”,待眾人走光,羊林楓起身笑看著李農,“難怪師弟們半夜敲你門…”
“唉…小主人,這…”
李農正欲解釋,羊林楓卻轉身一拉左嬡,
“走,我們去找六師妹去,對了,你和她熟悉了嗎?”
“找什麼呀…”左嬡抹了下臉上的眼淚,笑說到,“快坐下,看看你頭發都被燒成什麼樣了,這怎樣能夠見得了人去?我幫你修一修…”
“真的嗎?”羊林楓一愣,轉瞬又連連推到,“身體發膚受之於父母,怎能胡亂減去?”
“來來來,你自己看看吧”,說著,左嬡將一盒清水端在羊林楓麵前,“快看快看…”
“啊…”羊林楓對著水盆一看,一下便被驚坐在椅上…
“坐好了,別動啊”,說著,左嬡拿出一把小刀,開始為羊林楓修整頭發…
“都燒成這樣了,也是對父母的不孝…我與金姐姐住一個屋,我們關係特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