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雷有忠吃驚的看著羊林楓,“我們尚有四五日路程,羊兄弟,可別告訴我、你要去石勒軍中?”
“雷兄,這回我必須去…”
“你…”雷有忠驚的一抬身,欲要坐起,可他那身形才剛剛抬做一半,便又慢慢躺了下去,
羊林楓也緩緩靠上了大樹,他雙目前視,繼續柔聲說到,
“你不了解石瞻的為人,他也是個為了達成目標,什麼都肯犧牲的人,就和光華樓那胡人一樣。我不能讓八弟在他那裏冒險。而且,我也有把握能從石瞻手中救出八弟…”
“羊兄弟,此事切要多多思慮,千萬莫將出入石勒軍中當做兒戲…”
“我懂…”羊林楓一笑,“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啊,雷兄僅管放心好了,對了,壞消息是什麼?”
“壞消息呀”,雷有忠又躺正了身體,
“戍守蒲阪的、南陽王司馬模的牙門將趙染投靠了匈奴人,他已被匈奴漢主劉聰任命為平西將軍。據可靠消息,這趙染是因向司馬模求任馮翊太守之職,未能得到,便怒而率軍投降劉聰的。”
“啊…”羊林楓一驚,“如此說來,師傅的計劃欲要實施,可是難上加難了…”
“是呀,這司馬模,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怪得當年司馬越認為他守不得長安…”
“大師兄,雷老板…”雷有忠話音未落,便聽有人大叫著走來,
“不用起身,快躺著,是夏南,”羊林楓頭也不回,隻伸手擋向了正欲起身的雷有忠…
“亂說話…”雷有忠笑著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有什麼急事嗎?”雷有忠問向了夏南,
“你在虎子麵前也這般拘謹嗎?”仍舊那般狀態的羊林輕聲插話,可那雷有忠卻已無暇理他。
“雷老板、大師兄,剛收到幾封密信,我不知急是不急…”
“你且說說看,”雷有忠笑說到,“坐,快坐,坐下說…”
“唉,”夏南應了一聲,便坐在一棵矮樹叉上,“是這樣的,總共有三封密信,
第一個,王浚設置祭壇祭天,立皇太子,向天下通告,聲稱受朝廷詔令按照皇帝旨意舉行封拜,設置文武百官,安排征、鎮官員,任荀藩為太尉…
第二個,琅琊王司馬睿所派之王敦部、甘卓部與周訪部,已聯手打敗了華軼的軍隊,華軼在逃奔安成的路上被周訪追上斬殺,一並斬殺的還有他的五個兒子。那裴憲逃往了幽州。今日,司馬睿任命甘卓為湘州刺史,周訪為尋陽太守,又任揚武將軍陶侃為武昌太守。
第三個,大將軍苟晞、自立豫章王司馬端為皇太子並置設行台以來,便私自蓄養婢女近千人、侍妾數十人。在自己縱情享樂之時,施政與刑罰卻愈發的嚴苛。前日,前遼西太守閻亨又去上書諫止,惹惱了苟晞,當下便被斬殺。昨日,苟晞的從事中郎明預知曉此事,便抱病駕車去見苟晞。苟晞卻生氣地問到:“我殺閻亨,關別人什麼事,你還病著、卻為何專意乘車前來罵我?”明預說:“您以禮待我,所以我也以禮盡言。現在您對我生氣,那麼周圍遠近的人生您的氣,您又能怎麼樣呢?桀尊貴為天子,尚且因為驕縱暴躁而亡國,何況作臣下的您呢?希望您暫且放下這個怒氣,仔細考慮考慮我的話!”聽了明預此番言論,據說當時,苟晞便麵生愧色…”
“唉…”羊林楓無奈的歎了口氣,“大將軍苟晞出身寒微,如今剛剛位極人臣,奈何部將溫畿、傅宣又叛離,石勒又攻滅了其友王讚,又兵鋒直指其駐地。他這是無奈的想要放棄抵抗、破罐破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