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進城前將有一戰(1 / 2)

翌日清晨,蒙城大道,秦漢和江仇並肩而行,去往城主府邸。

秦漢顯貴,獵侯之身,一路之上偶有行人,拜謁不止。

江仇冷漠,新晉獵將,沿途而過路人側目,好奇不已。

他們行於風中,走出沉默,不顧周遭動靜,隻是趕路。

此時天未亮透,蒙城之中尚有層層幽霧,陽光躲在雲層之外,不曾露頭,借著這一片片黎明前夕的暗景,二人迅速穿過了幾條熱鬧的街道,走上了去往城主府邸的一條秘密官道。

這條官道隱秘至極,藏在一處破街破巷之後,鮮有人來此,秦漢剛剛踏過,眉頭頓時皺起,忍不住就是一聲長歎:“這條路也不知道有多久沒走過了,當初城主和我有約,若是有事見他,必須從此道行入,否則必然閉門謝客......好像能見到他是件很難得的事情一樣,這十幾年來,我可曾想見他一麵?這次若不是你,我是死也不會走到這裏的,如此偷偷摸摸,實在有辱我獵侯的身份。”

江仇微微側目,問道:“為何?聯盟客棧去往城主府邸,正中剛好有一條通天大道,為何非要從此而過?”

秦漢冷笑:“正如刑山所言,獵手聯盟和皇城官家的複雜關係,實在不可捉摸,我若光明正大會見城主,若是被有心人看到,說不定就是一場風雨,這種事,能躲就躲。”

“有心人?”江仇搖搖頭,望著官道兩側的森冷街石,冷冷說道:“原來塵世之間的關係,真的比深林中的生活要複雜的多。”

“這隻是冰山一角,你要學的,還很多。”

秦漢意味深長的笑笑,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轉而看了一眼江仇,笑道:“身上的衣服可還穿的習慣?小舞她熬了一宿給做出來的,也算是她的一番心意。”

江仇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武士袍沒有說話。

十五年來,他穿著簡陋的獸皮度過了深林中的每一天,從沒覺得有何不妥,當穿衣也成了一種習慣,便很難改變,所以當秦漢拿來這件黑袍給他的時候,江仇最初是拒絕的。

可是秦漢請出了秦舞,這個骨子裏帶著無窮俠氣的女子親手將這件黑色武士袍交到江仇手中,並沒有多說什麼,卻讓對方乖乖穿到了身上,沒有理由,似乎是本性使然。

如今走在路上,聽到秦漢說出這些話,江仇心有感觸,卻無話可說,沉默之中,加快了腳步,走在官道之上,擲地有聲。

秦漢帶著古怪笑意跟在身後,將這沉沉的天色拋在後麵,一路寂靜中,兩個人各懷心思,迅速而行,轉眼間遠去。

官道的盡頭便是城主府的後門,那裏沒有森樓高牆,沒有強兵守衛,此刻,隻是站著一個人。

秦漢和江仇趕到的時候,天色剛好大亮,陽光傾瀉而下,灑滿了天地,映照在那個人身上,金光璀璨,宛若天神。

那個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怒,不喜,隻是目光平視,靜靜佇立,一個人,不言不動,便守住了城主府後麵唯一的入口。

江仇隔開好遠便停下腳步,他望著城口的那個人,皺起了眉頭,目光在空氣中流轉,卻很難停留在那個人身上,於是,陽光下,江仇心中升起寒意。

秦漢站在江仇身側,高大的身軀微微弓下,他不畏燦烈陽光,不畏清晨風霜,卻似乎很畏懼那個人,於是,這一個動作,便是禮數,落入江仇眼中,便成疑惑。

江仇望著秦漢,冷聲道:“那個人是誰?”

“他是一位將軍。”秦漢歎著氣,語氣開始滄桑,似乎正在介紹一個很古老的人物:“準確的說,他是蒙城建城以來的第一位將軍。”

風聲從道旁吹過,卷起三個人的袖口,微微作響,像是沉吟,又似乎正在宣判。

秦漢的話便在風中流動,飄忽而去,那個人不知是否聽見,總之他忽然抬起了頭,露出了一雙眼睛,壯烈,勇敢,古韻,神光莫名又仿佛平淡無奇,他望著突然而至的江仇和秦漢,依然沒有說話,沒有動作,肅穆的好似一尊雕像。

江仇開口:“他出現在這裏,是想留住我們?”

秦漢搖頭:“如果他想留住我們,那我們就不可能進去。”

江仇眉頭皺得更深,他說道:“我很難想象,在這蒙城之中,竟然還有人,能讓你說出這句話......況且,在我眼裏,他隻是一位老人。”

“他確實是位老人。”秦漢直起身子,說道:“關於這一點,我無法否認.....可是,我想告訴你,他也是刑山的祖父,同時,也是我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