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媛現在對何銳的不同,何銳自然明白,但還上升不到喜歡的地步,說明白一點,何銳現在隻是葉思媛溺水時候的救命稻草,人在無助的時候,麵對希望做出什麼反應都不奇怪。
當然,這是何銳自己以為的,最重要的還是他放不下沈玉潔,放不下那段往事。
“葉先生請放心,這隻是催眠治療的一個階段,”何銳笑著解釋道,“一般從接觸患者到開始治療,再到患者痊愈會經曆幾個階段,分別是接觸患者、取得信任、開始治療,不過在治療過程中,患者會對催眠師產生思想依賴,所以在患者病情穩定之後,催眠師會刻意疏遠,讓患者的思想重新獨立,直到她完全恢複正常生活,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取得思媛的信任,然後讓她積極配合治療。”
麵對何銳的坦誠,葉博君點頭一笑,不過他眼中卻帶著些許失落,對於何銳這個年輕人,他從心底裏是欣賞的,特別是何銳波瀾不驚的氣度,是大多數年輕人做不到的,不管他之前經曆過什麼,就憑他對工作近乎苛刻的認真,就足以讓葉博君信任和認可。
最主要的還是,葉博君看出葉思媛對何銳的不同,平時她雖然大大咧咧,不過作為一個警察,她有自己的原則和沉穩,但這些原則和沉穩,在她遇到何銳的時候,似乎全都拋到腦後了,變成了一個斤斤計較的小女生。
或許自己真的想多了吧,葉博君輕歎了口氣,從剛才何銳的回答,他知道何銳並沒有這方麵的心思。
就在這時,催眠中的葉思媛動了一下,本來平靜的臉上,此時也多了一些緊張,就像是做噩夢一樣,雙眉緊蹙圓潤的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像是想要說什麼,卻沒有力氣說出來。
何銳看了眼葉博君說道:“葉先生,請保持冷靜,你要記住,他不是一個人,也不是鬼附身,他隻是一個扭曲的人格。”
葉博君聞言頓時有些緊張起來,他沉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何銳走到葉思媛身邊,大喊一聲“葉心...”
葉思媛的身體一僵,接著她便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疑惑,不過當她看到何銳的時候,眼神立刻變冷,還多了一些忌憚。
“我會殺了你,一定會...”葉思媛的嗓音變成了沙啞的男音,就像正處於變聲期的男孩子。
雖然葉博君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聲音,還是不由自主的眼皮一跳,他真的無法想象,一個人竟然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甚至連聲音都可以改變,就真的像鬼附身一樣。
麵對蛇臉男的威脅,何銳輕輕一笑說道:“你覺得你有這樣的機會嗎?你根本不是在守護葉家,而是在傷害葉家的人,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小雨要不是因為你,不會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裏,思媛要不是因為你,她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給我閉嘴...”
蛇臉男因為憤怒,漂亮的眼睛變得通紅,此時他恨不得將眼前的何銳撕成碎片,但讓他更加憤怒的是,此時他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哪怕是一根手指頭。
“我隻是在催眠中喚醒你,並不是你人格的轉換,所以你無法站起來,”何銳笑著說道,“這些話題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討論,葉先生,我給你們最多二十分鍾時間。”
葉博君點了點頭,他的眼睛一直鎖定在蛇臉男身上,他的目光很複雜,有憤怒、有感激、有愧疚,還有迷茫...
到最後葉博君恢複了平靜,他輕聲說道:“謝謝你當年救了媛媛和小雨...”
“葉博君,你沒有資格,你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
何銳沒有再聽下去,他看了眼時間,便轉身走出門去,順便帶上了房門。
來到走廊的窗台,何銳拿起葉博君的軟中華抽了一根,煙霧再一次彌漫了他的臉,何銳平靜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似乎他早就看慣了生死離別,也看慣了愛恨情仇。
樓下的後院裏蓋起了一排排小巧的塑料棚,從樓上看,就像是一根根香煙整齊的排列在那裏,葉老似乎很滿意,和那幾個年輕的軍人有說有笑,還激動地揮舞著雙手,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何銳吐出一口煙,才輕輕一笑,出聲說道:“冬天到了,你應該穿上鞋子!”
身後的葉思雨有些驚訝的張了張薄嫩的嘴唇,白色的套裙下,她依然光著腳丫。
“你在騙我是不是?”葉思雨看著何銳的背影,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