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查封(1 / 2)

夜裏的川邊溫度還是挺低的,連牲畜都被破格躲到主人的屋子裏麵取暖。邱予出來時隻穿了一件外套,在山裏坐久了凍得瑟瑟發抖。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夜越來越黑,襯得星星越發明亮。

他晃了晃酒壇,壇裏的酒也所剩無幾,他把最後一滴酒灑在青子衿塚前:“青姨,等我有空了,再來看你。”

話是這麼說,這一離開五尋川,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來。異能協會的四麵是四大家族,被幾個大城環圍著,是經濟文化中心,而五尋川在最偏遠的西部,是個原始生態的遊牧民族。這兩個地域,尋常時候不會有交集,不出意外,等邱予在協會有了正式工作,他來的機會就很少了。

雖然喝了些酒,對他這個初嚐酒精滋味的懵懂年紀,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經曆,但他毫無困倦,被風一吹醒了一半,這時候的他比起剛來時清醒得多。他把空酒壇擱在塚前,想起這是劉淩帶回去準備自己留著喝,他頓時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想著正好回去半路經過的地方離紅街不遠,還是順道去一下雁鵲樓,買壇酒還給劉淩。

他摸了摸上衣兜裏,有點零錢,這是之前離開木家長青園時,阿鶴讓人給他帶上的。

邱予出了五尋川,攔了輛人力車,一路往紅街的方向去。

紅街的地理位置很好,在異能協會西門附近,再往北隔著幾條街就是風家地界。紅街是少有的普通人群聚居地,異能者少,協會執法人員和城管少,很是和平安逸。

車夫在離著紅街兩裏外就把車停下來不再往前了,街上的嘈雜聲不絕於耳,夾雜著車夫的聲音有些不清晰:“前麵過不去了,隻能停這了。”

邱予透過車門一看,才發現街頭巷尾滿滿全是人,圍得水泄不通,往左右兩邊的街上看,幾乎是萬人空巷,全擠在紅街上。

“這怎麼回事?”邱予詫異,這情形看著像是發生什麼事了,引得老百姓前來圍觀。他不是個愛湊熱鬧的性格,看著前麵人擠人,有點打退堂鼓,就想著讓車夫調頭,直接回異能協會。

結果車夫一句話把他定在了原地:“像是雁鵲樓出了什麼事。”車夫來時是從空中過來的,自然看的更高更遠,“勸你別去湊這熱鬧了,你年紀不大, 卷進麻煩裏可就出不來了。”

雁鵲樓?邱予心中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他付了錢,跟車夫道了聲謝,就下了車。好在這裏的群眾素質高,自覺遵守交通規則,沒有把人力車升降點給堵死。

他顧不上多考慮,鑽進沸反盈天的人堆裏,好在他身形瘦削,饒是這樣,仍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貼著牆邊擠到了前排位置。踮起腳尖,越過前排人的肩膀,邱予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雁鵲樓前留出了一大片空地,用白色筆在地上畫出一圈,不容看熱鬧的老百姓越雷池一步。雁鵲樓的青紗門臉整個拆了下來,如一灘爛泥一樣扔在一邊,青紗在風吹動中頑固地搖曳。門大敞開,無論是顧客、還是服務生,全部被堵在門裏。和街上的人群相對比,雁鵲樓裏低沉壓抑,氣氛凝重。

門口一左一右有兩個執法部,手裏拿著身份卡識別器,裏麵的人排成兩排,一個接著一個地把身份卡交給執法部的人,執法部二人把身份卡放到識別器上,不知道是在做辨識鑒定還是記錄,識別出沒有問題的,就放人通過,準許人自行離開。

空地前還有另外兩名協會人員,在維護秩序。

被堵在雁鵲樓門口的客人看上去都心煩意亂,迫切地想要離開和不願接受盤查,圍觀群眾也有不少人對於協會的作為不解,義憤填膺地對著執法部幾個人指指點點。雁鵲樓是娛樂服務產業,帶給過某些人的樂趣歡愉不言而喻,今天這樣被協會公然調查,對以後的影響會很負麵。

協會執法部來的人不多,如果裏麵那些人真想一窩蜂地一哄而散,再加上圍觀看熱鬧的群眾幫襯鬧騰,隻憑執法部這四個人一定是阻擋不住的。然而雁鵲樓裏沒人輕舉妄動,人群也規規矩矩地站在包圍圈外。異能協會執法部的四個人,僅憑氣勢和背景就壓製住了整條紅街內外。

燈火通明下,雁鵲樓有種高處不勝寒的冷清。

邱予的內心摻雜著迷惑、驚詫和茫然,許是他的表情太過流露內心情緒,旁邊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爺自來熟,手裏拎著一袋瓜子,邊嗑邊說:“雁鵲樓要被查封了。”他目不斜視看著前邊熱鬧,嘴上卻是在跟邱予說。

“為什麼會被查封?”邱予也遠遠望著那些從雁鵲樓經過身份卡識別被放行的人。

“被人舉報了,做不正當生意。”

“什麼是不正當生意?”邱予又問。對於他這個年紀來說,不正當生意有很多,還都是雁鵲樓在做的,這種問題原本也不怎麼好回應,自來熟大爺卻壓低了聲音,在他耳朵邊上一字一頓:“違、禁、藥、品!”大爺很有些恨鐵不成鋼,“協會都殺雞儆猴過了,雁鵲樓還敢在這節骨眼上用這禍害賺錢,能不被查嗎?坑人坑己啊!”

“什麼違禁藥品?我們怎麼都沒聽說過?”旁邊一人聽見話音,轉過頭來問。